第18章 魚唇的角色啊(1 / 2)

床頭的壁燈散發出柔和的光,風宵陽歪著身子靠在床頭,睡衣扯了一隻袖子下來,露出還纏著紗布和繃帶的手臂,風宵陽戳了兩下滲出血跡的地方,有點兒癢。他將繃帶慢慢地解下來,過去這麼久了,子彈傷口周圍的皮膚發紅,還有點潰爛的跡象。

風宵陽捂臉,好像自從張雪漫在的時候幫他換過藥,之後他就忘記換藥了,還帶著繃帶直接淋水洗澡,怪不得傷口好得這麼慢……

封臣推門進來,一下子就被風宵陽露在外麵的半邊身子攝取了心神。他摸了一下鼻尖,緩了緩步子走過去,這才借著燈光看清了風宵陽的動作。

“那是上次的槍傷?”封臣的心髒緊了一下,拉過手邊的椅子坐下,身體前傾想要去拉開繃帶更仔細地看風宵陽的傷口。

風宵陽順從地把手臂交給封臣,封臣隻看了一眼就擰起了眉,直接抓住風宵陽想要起身,“去醫院!”

“不去,換藥就好了。”風宵陽掙了一下沒掙脫,鼻子皺了起來。他本能地排斥那個氣味不太好的地方,而且他還記得上次肚痛去醫院被那個大夫嘲笑了,他才不要再去丟臉。

封臣拗不過他,本來對風宵陽身份的一肚子疑問隻能生生先壓了下去,他打電話叫來了家庭醫生,自己又先拎了醫藥箱過來給風宵陽的傷口做簡單處理,他的傷口已經有潰爛發炎的趨勢了,封臣的臉色不自覺地沉了下來。

風宵陽的心得有多大?才能忽略掉給自己換藥的事情?還能一聲不吭忍著這樣的傷痛?

“嘶——”風宵陽縮了一下手臂,被封臣戳手裏的棉簽戳得有點疼,酒精沾上去更疼了。封臣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現在知道疼了?”

風宵陽撇嘴,“平時也疼啊,撓一撓就不疼了。”

封臣差點把手裏的棉簽捏斷,他真想問風宵陽是蠢還是傻?傷口能用撓的嗎?現在才隻有一點發炎潰爛還真是不容易啊!

風宵陽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他覺得封臣看著他的目光讓他有點發毛。

封臣的心情的確有點複雜,風宵陽的傷口是因為他才有的。

家庭醫生來了之後,很快給風宵陽重新上藥包紮,又囑咐了一些禁忌才離開。封臣拿了個熱水袋過來給風宵陽暖手臂,風宵陽正在偷吃冰淇淋。

封臣:“……”醫生才剛走,他就把那些禁忌忘在腦後了嗎?

封臣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仿佛漫不經心地問:“宵陽,那天你怎麼會出現在巷子裏恰好救了我?”

風宵陽把塑料勺子扔進垃圾桶,扯過餐巾紙擦擦嘴,冬天吃冰冰涼涼的東西感覺很棒啊。“我睡了一覺,醒來就掉那裏了。”風宵陽嘴一溜就說出來了,說完他又忐忑地看了一眼封臣。封臣會以為自己是瘋子嗎?

封臣沉默了幾秒鍾,終於揭開了那層窗戶紙,“你究竟是什麼人?”

風宵陽抓了抓睡衣角,不說話。

“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還有什麼話不能告訴我嗎?”封臣不緊不慢地問。

“也不是不能告訴你,我隻是擔心你不相信我說的話。”風宵陽還是決定向封臣說清楚自己的來路,看眼下的情況,他以後肯定有不少的地方需要封臣,而且他的符紙也早就在封臣麵前暴露了,唔,現在遮掩也沒用了吧?

“你說什麼我都相信。”封臣的目光陡然變得熱切起來。

他在期待從風宵陽嘴裏說出來的話。

風宵陽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剛才因為吃了冰淇淋而有了幾分涼意的身體,反倒是被封臣盯得也有些發熱了。他小幅度地扭了一下身體,想了想還是拿出了國師應有的氣度。

隨著風宵陽氣質的改變,封臣的雙眼更亮了。封臣認為自己的猜想基本已經得到了證實,其實風宵陽就是神仙吧?

“用你們這裏的話來說,我的身份應該叫‘道學愛好者’或者‘跳大神的迷信主義信奉者’。”風宵陽頓了一下,“你會舉報我推行封建迷信嗎?”

封臣聽得有點暈,回過神又對上風宵陽那雙無比認真的眼,不自覺地就脫口而出,“當然不會。”

風宵陽微微一笑,繼續往下說:“我來自一個跟這個不同的世界,在那裏,我們被尊為‘天宗中人’,意為接受上天旨意來到王朝助君王輔朝政平異象的宗門,我師父是這一任的宗主,我則是繼承師父成為了王朝的國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等等……”封臣忍不住滿臉黑線地打斷了他,不是說好的神仙嗎?怎麼變成了什麼天宗中人?怎麼感覺像是在念奇幻電視劇的台詞?“你是國師?”

風宵陽重重點頭,“我為國家祈求風調雨順,也為帝王驅除邪戾,唯一不會做的大概就是讓人長生不老了。”說完風宵陽就目光灼灼地看著封臣,似乎在說,所以你就不要指望我發功讓你長生不老了。

“這麼厲害?那天你將我們所有人定在那裏,還包括昨天你讓那個東西自爆,都是你們天宗的力量?”說出‘天宗’兩個字封臣還有了一種淡淡的羞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