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驍本來是個好相處的人,隻是他在娛樂圈掙紮沉浮不少年,也沒能混個出頭來,倒是讓新人看輕了他,也就沒什麼人跟他接觸了,所以他願意給風宵陽講戲也算是緣分了。
房驍並沒能給風宵陽講上多久,他很快就被副導演喊過去拍接下來的戲份兒了,風宵陽眉毛皺成一團,坐在小凳子上,試圖在腦子裏將房驍講的那些東西都理清楚。風宵陽不是科班出身,以前也沒接觸過什麼演戲,現在乍然吸收到這些知識,倒是有很多地方都不明白。
更糟糕的是,他一下子懷疑起了自己的演技。
他其實演得很糟糕?
國師大人的自尊深深被挫傷了。
房驍拍完戲過來,凍得發抖,他自己去取了大衣披上,走到風宵陽身邊,就見風宵陽像小狗一樣垂著頭,既不吭聲也不移動,房驍心上莫名一軟,忍不住笑著摸了一下風宵陽頭上的軟毛。風宵陽條件反射地躲過了,抬頭大大的睜著眼看著房驍。
“新人都是這麼過來的,不用覺得難過。”房驍還是安慰了他。
風宵陽手臂上的傷不合時宜地疼了起來,他的臉色有點兒白,他想要脫掉身上厚重的衣服,扯掉繃帶好好撓一下傷口,他不爽地扭了扭身子,心頭的煩躁慢慢多了起來。
房驍見他臉色更加不好看了,幹脆將他從小凳子上拉了起來,“我陪你去放鬆一下?”
風宵陽被房驍的話勾走了注意力,“怎麼放鬆?”
房驍神秘一笑,“會跳舞嗎?”
風宵陽茫然搖頭。歌舞一類,他怎麼會?
房驍也不介意他搖頭,直接將風宵陽拉到了角落裏去,宋青青拿了礦泉水回來就找不見風宵陽的人了。
那一邊,房驍拉起風宵陽的手,溫聲說:“我以前剛剛學演戲的時候,還有過因為演得不好,被老師批得狗血淋頭的經曆,那個時候我壓力大得要命,曾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選錯了專業,懷疑自己走錯了路,我隻能想辦法自己來排解壓力。那個時候我就愛找個練功房,脫掉外套對著鏡子跳舞,跳單人舞、雙人舞……汗水揮灑出來,壓力也就一樣揮灑沒了。”
“跳舞還有這個作用嗎?”風宵陽懵懂地問。
風宵陽一直以為跳舞就是用來取悅座上賓的。
“當然。”房驍點頭,利落地脫掉外套,他有些發冷,正好跳兩圈暖暖身子。
風宵陽學著他脫掉外套,雖然什麼也不會,但風宵陽還是做足了巍然不動的派頭,鎮定地跟著房驍的步伐,在他的帶領下跳起了雙人舞。
風宵陽也不知道自己在跳什麼,他更不知道自己動作是否標準,但是在房驍的帶動下,慢慢地,那些生澀、僵硬都被拋棄了,他跳得身體也暖和了起來,剛才的低落情緒全都飛跑了。風宵陽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他還從未有過這樣放縱的時刻……
車門甩過去關上,金馳跟在封臣的身後,不能理解封臣怎麼愛上往這兒跑了,他家老板也不像是會為了美人就忘江山的人啊。“老板,您都快一周不加班了,我這一下子真不能適應啊!”尤其是您還帶著我往劇組跑!完全不能適應啊!
封臣斜了他一眼,“你很喜歡加班,那你現在可以回去加班。”
金馳馬上微笑表示自己要跟緊老板的步伐,“我要隨時準備好為老板服務。”
封臣沒跟他說笑,他斂了臉上的神色,低聲說:“一月一次,我估計還沒完全過去。”
金馳立馬會意,“所以您擔心片場再出什麼事情?”
封臣點頭。
宋青青正百無聊賴地坐在那裏玩兒手機,心底對於風宵陽還有著小小的怨念,縱觀整個片場,也就風宵陽‘不務正業’了,導演和副導演倒也縱容著他,也不催著他去拍。
金馳走過去替自家老板問道:“怎麼不見風少的人影?”
宋青青連忙抬頭,想也沒想就指了房驍帶著風宵陽離開的方向,等她見到不遠處還有個封臣,心裏狠狠驚了一跳,為什麼她會有一種捉奸的詭異感呢……
封臣拔腿直接往那邊走,沒走幾步遠,就看見房驍跟風宵陽挺歡快地擱那兒跳雙人舞。
青年與少年的身影重疊、分開……
金馳露出一臉慘不忍睹的表情,他忍不住在心底呐喊:老板我快要被這醋意淹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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