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封總……封總好,我、我先去過去繼續拍戲了。”房驍先出聲打破了沉寂,他尷尬地一笑,像之前那個男孩兒一樣,逃似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酈陽影視新東家對於房驍來說,就是一個可以直接決定他在娛樂圈生死的存在,房驍覺得自己似乎猜到了風宵陽背後的靠山是誰,房驍趁著空氣中的醋意還沒彌漫開,他識趣地溜了。
封臣的臉色由陰沉慢慢轉變成了淡然。
“今天在片場有沒有遇見什麼奇怪的事?”封臣問。
風宵陽不明所以地搖頭,“怎麼了?”
封臣皺了一下眉,沒說話。
風宵陽難得敏銳,“你有事沒告訴我。”
封臣張了張嘴,“那天在片場撞見的那個黑團,你知道是什麼嗎?”
還沒等風宵陽開口說話,片場突然變得一片鬧哄哄的,宋青青從那頭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封、封總。”她看見封臣就條件反射地站住了腳步,挺直了腰背,額上往外滲汗。
“出什麼事了?”問話的是金馳,宋青青也不敢小看這位金助理,低聲說:“片場出事兒了,有個演員突然不見了,還有個化妝師好像也出事了……”
封臣的臉色一下子難看到了極點,金馳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裏去。
“吵什麼吵?!全部都先做自己的去!鬧起來是生怕媒體不知道嗎!”方石玉陰沉著臉,先將往後台這邊圍過來的人大吼了一通。
方石玉還是成名的時間太短,麵對這樣的突發事件,處理起來就顯得很沒章法了。
封臣走近過後,低聲跟金馳囑咐了幾句,金馳很快打了個電話,迅速以酈陽投資方的身份調動副導演和其他一些工作人員先將現場安撫了下來。這次明顯比上次鬧出來的意外要大多了,演員在片場失蹤,想也知道如果被媒體傳出去,那將是一個多麼大的新聞。
一旦警方介入,到時候這個劇還能不能繼續拍下去都問題,也怪不得方石玉方寸大亂了。
若論起現場誰最鎮定,除去封臣和金馳以外,恐怕就是風宵陽了,他一把揪住方石玉的袖子,冷聲問:“出什麼事了?”
方石玉急得抓頭發了,突然被風宵陽揪住,想推他又不敢推,隻能隨手一指裏頭,“要看自己進去看。”
風宵陽還真的就直接抬腳進去了,封臣轉個身過來就看不見風宵陽的身影了。
外麵一片吵鬧的嘈雜聲,而後台裏麵走光了人,於是顯得格外安靜,正好形成強烈的對比,仿佛被自動分割成了兩個世界。後台的走廊裏燈光昏暗,被牆壁反射回來,襯得腳下的路似乎都靜默得詭異。
風宵陽不是個喜歡自找麻煩的人,但是他通過這段時間對這個時代的了解得知,這個世界應該是沒有什麼正兒八經的道士之流,所謂的驅鬼一說被大家看做封建迷信,也就是說他很可能是這個世界裏唯一一個拿妖魔鬼怪、魑魅魍魎有辦法的人。
他不由得想到了那天突然襲擊封臣的黑團……
片場裏為什麼會招惹上這些東西呢?失蹤的演員和不知生死的化妝師是不是跟黑團有關?
風宵陽仿佛又回到了過去國師的位置上,不自覺地自己肩負起了消滅邪戾的重任。
他停在了化妝間外麵,抽抽鼻子,可惜什麼也沒聞到。
他將袖子挽了一圈,伸手正要推門。
一隻手突然斜裏伸出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風宵陽驚了一下,不過聞到那人身上的味道就停住了掙紮。“一個人別亂來!”封臣斥責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風宵陽眨眨眼,並不生氣,“我們一起進去看看。”
封臣沒有拒絕,隻不過他先一步推開了門,一走進去他們就同時聞到了一股血腥氣。風宵陽屏住了呼吸,啊,濃厚的血腥味兒快熏死他了……風宵陽的鼻子對於這些東西是很靈的。
“他應該死了。”封臣淡淡地說,他沒有風宵陽的特殊能力,但他依據自己的經驗判斷血腥氣的濃度,以及地上灑著的鮮血多少,一下子就有了斷定的結果。
風宵陽沒說話,他拉開了化妝間的簾子,後麵本來是堆放一些雜物的,現在裏麵堆放著化妝師……
化妝師歪歪扭扭地趴在那裏,好像身體被抽去了骨頭一樣。
風宵陽抽了抽鼻子,喃喃道:“這是逼我做回老本行嗎?”他說著正要上前,封臣突然又從後麵一把抓住了他。
“別出這個頭,如果你不想被當成怪物或者疑凶的話。”封臣冷聲說。
不能破壞命案現場這是常識,不然風宵陽隻會惹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