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能不能打贏,根本無需擔心。
光省內現在的軍隊,都能夠穩住戰線,兩支募兵回援後豈能不勝。
不過這種自信,僅限於文官,武將們就沒這麼樂觀。
官軍在增加兵力,叛軍同樣沒有閑著。
除了四處攻城略地之外,敵人同樣在不斷訓練新兵。
每占據一地,叛軍都會查抄當地士紳、商人之家,以充作軍需之用。
拿到錢糧之後也沒留著下崽,而是迅速在征召青壯入伍。
從基層士兵的待遇上看,叛軍的夥食,可比官軍高的多。
許多官兵被俘後,都會加入到叛軍的隊伍。
高層隻看到在長沙擋住了叛軍,卻沒有注意到下麵的縣城,還在不斷淪陷中。
雖然不是戰略要地,可是這些地區落入叛軍之手後,依舊會增強敵人的實力。
“韓總兵,你似乎有話要說?”
見到韓鬆的表情不對,徐文嶽開口詢問道。
剛到任的時候,他確實看不上這敗兵之將。
不過最近這些日子,湖廣的兵馬表現不錯,連帶著他對這位敗軍之將的印象也好了幾分。
“閣老,叛軍的實力增長太快。
這才一年的功夫,居然拉出了上百萬大軍。
在貧瘠的廣西,居然也能出動四十萬大軍,著實超過了末將的想象。”
韓鬆忐忑的回答道。
沒法背刺上司,那就隻能拿叛軍勢大說事。
白蓮聖國的擴張速度不僅快,而且在當地紮下了根,這和流寇完全是兩個概念。
一般來說,這種有根據地的反賊,通常都比較難以剿滅。
“你是懷疑廣西方麵上報的戰績有問題?”
“哈哈……”
“韓總兵,你這就多慮了。
老夫派往廣西的監軍親自核驗過,後麵兵部還會派官員進行核驗,造假是行不通的。
殺敵兩萬五,帶回了兩萬三千多具首級,完全是正常損耗。
沒抓到俘虜正常,廣西前線缺糧,根本養不起戰俘。
此乃我老夫的責任,不能太過苛責前線的將士們。
傳令下去,督促各省趕緊把錢糧運到廣西去,不能讓有功之臣餓著肚皮上戰場。”
徐文嶽笑嗬嗬的說道。
對能打勝仗的將領,他還是很寬容的。
戰報上的瑕疵,他直接腦補,填上了最後的缺口。
明知道被錯會了意圖,韓鬆也隻能點頭應下。
總督和巡撫都在謀劃著戰略大反攻,他這小總兵根本攔不住。
……
距離夜襲,已經過去了六天。
一路小心翼翼的叛軍,終於抵達了浦北縣城外。
僅僅一百來裏的路程,硬是走了六天才結束,傳了出去都會讓人笑話。
不過李牧沒有笑,敵人的謹慎,讓他沒有尋找到合適的戰機。
預想中野戰速戰速戰,變成了正麵實力對決。
“李指揮使,叛軍這麼謹慎,我們要不要換個目標?”
賈博開口提議道。
斬叛軍殺精銳和炮灰,在朝廷那邊首級含金量是一樣的。
作為欺軟怕硬的主,他就喜歡虐菜鳥。
經曆了上次夜襲之後,知道土司軍隊好欺負,自然要先去欺負軟柿子。
戰爭進行到現在,掉頭過去擊敗南寧叛軍,一樣能夠贏得這次會戰。
“現在調頭已經晚了,很容易被敵人三路夾擊,導致廉州不保。
眼前這支叛軍,看似頗有章法,實際上存在的問題依舊很多。
任何一支軍隊,陣亡超過兩成,軍心士氣都會受到影響。
敵軍的謹慎,其實也證明他們怕了。
一支喪了膽氣的部隊,戰鬥力不會強到哪裏去。
等敵人安營紮寨完成,我們再伺機進攻,定會給他們一個驚喜。”
李牧的回答,搞得賈博是一頭霧水。
兵書上隻記錄了趁敵人立足未穩發起進攻,從來沒有記載過,等敵人安營紮寨完成再發起進攻。
“李指揮使,這不合兵法啊!”
賈博忍不住提醒道。
兵法上記錄的東西不一定能用,但是和兵法對著幹,肯定不會有啥好結果。
有經驗的將領,都不會犯這些常識性的錯誤。
“賈大人,你看到的兵書,都是刪減過的。
真正的兵法,從來都是與時俱進、因地製宜,不存在固有的套路。
且先等著吧,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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