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的情況略好一些,地方財政富裕,有能力支持大戰。
可架不住省內缺少精兵。
江南地區不光土地肥沃,民間經濟也相對發達,民眾有更多的選擇。
偏偏大虞軍隊的待遇又差,很難招收到足夠多的優質兵員。
加上官僚係統腐敗,平常訓練也敷衍,直接影響了贛軍的戰鬥力。
備戰進行的很順利,到了要上戰場的時候,大家都不想帶兵。
看著從各地彙總上來的消息,徐文嶽差點兒被氣吐血。
眼瞅著就到了夏季會戰的發起時間,一個個都在叫苦,搞得他很是火大。
“老夫,不管你們有多少理由,總之夏季會戰必須按時發起。
夏季會戰是圍剿叛軍的關鍵,此戰隻許勝,不許敗!
哪路大軍給我拖了後腿,先問罪巡撫。”
徐文嶽冷漠的下令道。
官僚的潛力,都是逼出來的。
不下死命令,總會出現各種借口。
無力逐個去解決問題,那就隻能讓下麵的人自行解決。
倘若解決不了,那就換能夠解決問題的人上。
此刻他已經打定了主意,縱使得罪再多的人,也要把任務強壓下去。
他這個欽差大臣,隻需向各省巡撫施壓即可。
到了地方上,巡撫自然會跟著向下麵施壓。
困難肯定是有的,但涉及到了官帽子,想來還是能夠克服的。
除了“許勝不許敗”,有些為難人外。
其他任務,隻要官員們發揚主觀能動性,都可以解決。
“閣老,戰場上千變萬化,誰能夠保證……”
不等餘修文說完,徐文嶽就將案牘丟了過去。
“保證不了,也要想辦法保證。
朝廷養著你們,是讓你們解決問題的!
不用什麼事情都問我,如果老夫把所有事情都幹完了,還要你們幹什麼?
其他人也一樣,把老夫的話,原封不動的帶給各省巡撫。
誰搞砸了差事,老夫敢保證朝廷問罪的時候,一定會把他的腦袋摘下來!”
一旁的廣西巡撫很是尷尬,他這個巡撫都沒有到任,就先有了掉腦袋的風險。
想要開口解釋,隻是震懾於徐閣老的威嚴,讓他把話咽了回去。
廣西巡撫不好當,官僚體係正處於停擺狀態,他這個巡撫就一光杆。
剛剛恢複的幾個衛所,人員全是從揚州營抽調的。
重組的桂軍募兵,人員則來自淮安營。
全部都是李景二人的嫡係,完全沒有他插手的餘地。
冒然跑過去上任,也隻能寄人籬下。
一省巡撫要看武將的臉色行事,對張思翰來說,這無疑是不可接受的。
選擇先來武昌府,就是為了尋求支持。
可惜支持沒有拿到,反倒是接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別巡撫可以把任務往下壓,他連巡撫衙門的屬官都沒有,想壓都不知道該壓誰。
“張巡撫,你不同的意見?”
承受不住徐文嶽犀利的眼神,張思翰急忙回答道。
“沒有!
閣老安排的妥當,下官定當全力完成!”
甭管能否完成,他都隻能應承下來。
在這種時候,從侍郎位置上平調到了廣西擔任巡撫,無不說明他在這輪權力鬥爭中失敗。
作為失敗者,他是沒有資格對徐文嶽說“不”的。
“嗯!”
“大家也不用擔心,事情搞砸了有懲戒,事情幹好了自然也不會少了獎賞。
甭管是誰,隻要在平叛大戰中立下功勞,老夫都會稟明皇上就行重賞。
原揚州營的李參將、淮安營的景參將,因為圍剿叛軍有功,就被本欽差推薦給皇上,破格提拔為都指揮使和總兵官。
擔任監軍的賈博,同樣晉升了一級。
隻要大家能用心為朝廷辦事,本閣絕對不會吝嗇封賞!”
徐文嶽當即畫起了大餅。
前麵樹立榜樣,就是為了現在。
他要讓眾人都知道,跟著他徐文嶽賣命,是能夠獲得豐厚回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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