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常清楚,這樣的答案,無法令史榮軒滿意。
怎奈調查出來的真相,就是山體滑坡。
這樣的天災,怪罪到幸存者頭上,未免也太不近人情。
“哼!
你的理由,還真夠多的。
反正不是天災,就是其他人的問題,同你這個丞相沒有任何關係!”
史榮軒嘲諷道。
君權和相權發生衝突,這是早晚的事情。
選擇此時挑刺,完全是吳澤楷的勢力擴張太快,朝中半數的官員都出自他門下。
最近這些日子,更是有人上書,要他加封吳澤楷為桂王。
論起功績來說,能夠以兩廣之地供應百萬大軍作戰。
把內政打理的井井有條,吳澤楷對白蓮聖國的貢獻,絕不比前線的三王差。
以白蓮聖國的封王標準,絕對當得起桂王。
史榮軒也想賞罰分明,問題是君主的本能,必須優先維係朝堂上的平衡。
本來吳澤楷的威望就高,倘若加封為王,那就更沒法壓製了。
“聖皇恕罪!”
吳澤楷陰沉著臉說道。
明明就不是他的責任,想要強行扣帽子,他自然不能接受。
內心深處,他已經盤算著,該怎麼進行反治史榮軒。
本質上他們是合作夥伴,不是單純的君臣。
在造反之前,兩人在白蓮教中的地位,就不相上下。
史榮軒能夠登上皇位,那是他最先拉隊伍造反。
包括吳澤楷在內的,一眾白蓮聖國權貴,都是創業的原始股東。
各自帶著一幫人,陸續加入到了造反行動中。
在這種背景下,史榮軒這位聖皇,自然做不到一言九鼎。
“行了,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
丞相,現在聖國和安南人的糧道雖然沒有斷絕,但運輸卻遇到了難題。
除了泥濘的道路影響外,偽朝那群狗賊,也發現了我們的糧道。
喪失了這些糧食補充,聖國儲存的糧草,最多堅持三個月。
如果無法在這期間打開局麵,後麵的局勢,將會完全失控!”
史榮軒話風一轉道。
敲打一下就行了,現在的白蓮聖國,還離不開吳澤楷。
再怎麼忌憚,也不得不承認他的能力。
換個人上去,光捋順白蓮聖國的內部局勢,都要花費大量的精力。
想從國內籌集大量的戰略物資,更是難上加難。
“聖皇,天時和地理都在防守的一方。
現在這種鬼天氣,誰主動出兵發起進攻,誰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更大。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保持鎮定,做好備戰工作,靜待敵人動手。
偽朝的作戰計劃,可是要求各省大軍,分別在9月前收複兩府之地。
現在已經進入七月,敵軍都一無所獲,他們承受的壓力絕不比我們小。”
吳澤楷平靜的說道。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是一場豪賭。
賭敵人會先犯錯,主動向他們發起進攻。
……
時光飛逝,一晃就進入到了八月份,距離徐閣老規定的最後期限越來越近。
前線一無所獲,各省都已經慌的不行,廣西這邊巡撫和監軍也是急的直跺腳。
作為大軍主將的李牧,卻和沒事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
“指揮使大人,剛剛收到消息,五天前雲貴兩省的大軍向叛軍發起了進攻。
結果中了敵人的誘敵深入,折損了三千兵馬。”
收到這個消息,李牧絲毫沒感到意外。
同樣是雨季,不同地區麵臨的情況也不一樣。
在參戰的諸省中,平均年降雨量最多的自然是江西,其次是兩廣地區,往後才是湖廣和雲貴。
雲貴地區降雨略小一些,豔陽天也會更多一些。
兩省官軍抓住天空放晴的機會,發起進攻收複失地,一切都非常的合理。
叛軍將計就計,提前設下埋伏等著他們過去,同樣非常合理。
“巡撫大人,這是剛傳來的戰報。
事實證明,貪功冒進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三千兵馬聽起來不算多,可在這種節骨眼上遭遇失敗,對軍心士氣的打擊卻是巨大的。”
李牧轉頭衝著張思翰和賈博說道。
最近一個多月,每次見到太陽,兩人就催促著他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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