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翊在混沌中醒來,頭像遭到了重創一般,一陣陣鈍痛傳到他的大腦皮層,暈眩和嘔吐感隨之而來。
“死了沒?”濃眉大漢將食指探到他的鼻息下,不確定的問道。
另一個精瘦的黑衣男子:“死了扔海裏喂魚,這單算是白幹了,還沾了條人命,倒黴透了!”
濃眉大漢吐出嘴裏抽了一半的香煙,罵罵咧咧的收回手,開始收拾現場。
林翊雙手被反綁在椅子上,他腦子裏亂糟糟的,許多雜亂的記憶蜂擁而至,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
模糊中,他看見,
臥房中女人聲嘶力竭的指著他罵道:\"你不該被生下來,不該活著!\"
花園裏,小哥哥在遠處憎惡的看著他。
還有中年男子冷漠的背影。
富麗堂皇的歐式建築上,一少婦眼神怨恨,如蝴蝶般飄然落地,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鬧市的高樓中,蓬頭垢麵的女人又上演了同樣的悲劇,掉在地上血肉模糊,頭滾落在他的腳邊,一雙眼睛死不瞑目。
這是他腦中雜亂無章的片段。
他叫林翊,是一個見不得人的私生子,生他的母親,因愛瘋癲至死。
八歲那年,他送葬了自殺身亡的母親,從此一人守著一個破舊的公寓,無人管顧。
整個記憶中,隻有辛酸與悲涼。
他看見一個瘦弱的身影,在菜市場的角落,撿菜販子丟棄的壞葉子,用髒兮兮的手,小心翼翼的將撿破爛換來的錢,買一些度日的大米。
菜市場的大媽大叔,大多善良,生得惻隱之心,總會救濟一般送點米糧油給他。
最難過的是生病,而生病於他,隻有昏昏沉沉的記憶,一個小人蜷縮在被子裏,餓了就爬起來啃點麵包。
賤命一條卻也經得起蹉跎,他總歸活了下來。
林翊光是看著這記憶,心裏就像被壓了塊石頭,想想都心裏一陣悲哀。
他一陣慶幸,所幸這人不是他。
他大概是穿越了,也喪失了穿越前的記憶,他也不想追究。
現在,因為他私生子的身份,被綁匪抓來威脅他十幾年沒曾再見過麵的親爹。
這兩個綁匪想綁架他勒索點錢,不懂怎麼搞得居然把電話打到原主後媽那,原主後媽很損的交易了一箱冥幣過來,綁匪氣的給了原主一棒。
理清前因後果,林翊費力睜開被血糊住的眼睛,粗重的呼吸引起了綁匪的注意。
濃眉大漢笑的往後跳了一步:“艸,見鬼,居然還活著!”
精瘦的黑衣男子拿著一隻鐵棍走了過來,琢磨著要不要再來一棒,一了百了。
林翊意識到危險,忙道:“我有錢,我贖我自己!
兩位大哥,我知道你們是求財,殺人對你們也沒有好處,我卡裏有1000w,夠你們衣食無憂一輩子!”
濃眉大漢抬起粗壯的胳膊,一巴掌掄在林翊臉上,打的林翊眼冒金星。
“有錢不早說!玩你爺爺呢?!”
林翊眼前一片黑,忍著胃翻滾的難受,繼續道:“卡在梧桐街道6號,我房間左手邊櫃子裏有張卡,密碼Xxxx,你們去看下,如果沒有再殺我也不遲。”
兩個綁匪合計了會,把林翊綁緊了些,檢查了倉庫四周的窗戶,決定去取錢。
綁匪走後,林翊鬆了口氣,剛被嚇的一身冷汗。
得想辦法出去。
林翊咬牙將身體前傾,側翻倒地,挪到支撐倉庫的鐵柱旁,尋到一處凸起的水泥,反剪著手用力磨著繩子。
繩子是尼龍繩,堅硬柔韌,黑暗裏,四周安靜無比,恐懼和陌生時刻刺激他著他弱小的心髒。
繩子終於斷了。
林翊跌跌撞撞打開門,發現困住自己的是郊區一處廢棄的倉庫,他順著記憶,連滾帶爬逃到最近的警局報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