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人一個戶口,也沒什麼家長可以通知,警察草草記錄下,就讓他回去了。
林翊回到家已經半夜,他去衛生間鏡子前檢查傷口,後腦勺也看不到,血結痂,棍棒打的,傷口不深,就是不知道腦骨有沒有裂開。
他太困了,決定明天再說。
林翊隨便洗了一個澡,找出藥箱,簡單包紮了傷口,便順著記憶回到臥室躺床上休息。
一會,他想起了什麼,翻身去摸抽屜裏的銀行卡。
果然不見了。
卡裏的1000w,是原主生父給他母親的買斷費,原主一分未動。
林翊仰躺著看天花板,歎氣道:“有骨氣是好事,但我沒有,抱歉了,林翊。”
昏昏沉沉,就這樣過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七點,林翊被後腦的陣痛痛醒,鈍痛還夾雜著反胃惡心。
林翊跑到衛生間一陣幹嘔,過了好一會才緩過來,他雙手捧水拍到臉上,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衛生間鏡子裏,倒映出一位五官精致的少年,少年麵色蒼白,一邊臉有些烏青,身材清瘦,狹長的眉毛一擰,莫名有種清冷的疏離感。
林翊清醒一點後,拿毛巾擦幹臉,尋了頂帽子遮住頭上的繃帶,便匆匆趕往學校。
他遵循原來的生活軌跡,仿佛一切都如此自然。
到了教室,林翊找一個靠窗位置,把書包放在桌上,便趴在桌上補覺。
睡夢中,他感覺有人碰到了他的手臂,他撐開眼皮,朦朧間看到麵前站著一位五官俊美,氣質矜貴的同學。
朦朧中,他覺得自己在做夢,撐開的眼皮不夠堅強,很快又拉下了。
柳寒舟身著一襲潔白的襯衫,搭配著深色的牛仔褲,眼神淩厲,垂眉便看到林翊寬大校服下若隱若現的手腕,兩條刺目的勒痕在他潔白的膚色下無比明顯。
柳寒舟眼神一暗,一手撐頭,深邃的眼睛若有若無看著林翊,不知在想什麼。
一陣風吹來,林翊感到絲絲涼意,他揉著惺忪的睡眼,從睡夢中醒來,睜眼就看到旁邊一本書被風吹起,第一頁出現三個龍飛鳳舞的字。
柳寒舟。
林翊目光上移,倒吸了一口涼氣。
柳寒舟歪著腦袋,一頭碎發被削薄到恰到好處,舉手投足間渾然天成的優雅和矜貴,此時正冷冽的盯著他看。
氣場一米八!
林翊感覺脖頸有股涼意,一股壓迫感莫名而至。
他清醒了三分,翻開書本,挺直脊背,目不斜視看著黑板。
撐不過三秒,林翊的眼皮又在打架了,他在腦子裏天人交戰三百回合,最終不敵,聽著聽著就睡過去了,等醒過來,下課鈴都響了好一會了,班裏隻剩他一個。
林翊歎了口氣,將書塞進包裏,他空有一腔熱愛學習的心,卻抵不住書不喜歡他的現實,暈暈沉沉一整天,連一個字符都沒帶回去。
林翊長歎一聲,斜挎著包走出校門。
經過一個巷子時,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幾個蒙著頭的黑衣人將柳寒舟堵在巷子裏,馬路上要停著一輛黑色的SUV。
林翊側著頭看了一眼,剛好對上柳寒舟陰寒的眸子,他撇過頭當做沒看到,快步走過巷子。
身後聲音卻止不住傳到他的耳朵裏。
“柳少,跟我們走一趟,我們老板想見你。”
柳寒舟聲音沉穩有力:\"不去。\"
\"那可由不得你!\"
又是綁匪!林翊氣的暗罵了聲,這幾天他跟綁匪犯衝,怎麼哪哪都能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