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被綁匪盯上,他並不覺得驚奇,他這父親似乎也不在意,也是,對他來說,結果沒事就可以。
他接手這個公司,林海峰提出了一個條件,繼承公司,就要同意他那個私生子認祖歸宗。
後天的宴會,林海峰不僅要舉行公司的交接儀式,還要在親朋好友、合作夥伴麵前,親口承認林翊的身份。
林楚文嘲諷一笑,他的父親真是越來越活回去。
二十幾年,現在才想著不忍這個兒子流落在外,他都要以為他父親忘了還有一個兒子。
想到這,他表情愈發冷漠。
這十幾年,他可有替他父親好好照看這位弟弟。
他冷眼看著這個小孩充滿生機的笑容凋零在深冬,看著他蜷縮著身子躲在角落,看著他如行屍走肉般腐爛。
那瘋女人把他關在家裏,整條街道都能聽到他日複一日撕心裂肺的慘叫,他覺得那是這小孩罪有應得,他本就不該被生下來。
他很堅強,清晨,他會穿著洗的發白的衣服,遮住身上斑駁的傷,準時去菜市場買菜,路過長長的街道,照常跟每一個街坊鄰居打招呼。
大人們當他的麵討論著他那惡毒淫蕩的母親,戳著他的脊梁骨罵他野種。
同齡人侮辱欺負他,朝他吐口水,把這世間最惡心的話都加諸在他身上。
他順假裝不在意,勉強著自己露出怯生生的笑意,熬過一天又一天。
那個瘋女人終於死了,可小孩並沒有過的更好。
他沒有用卡裏那筆錢,那瘦弱的身體整日為了一口飯菜奔波。
看的久了,林楚文竟對自己的仇人心生憐憫,或許是他這個弟弟,過的實在太慘了些。
他不想再看,他強迫自己忘記這世上有一個血脈相連,又讓他恨之入骨的弟弟。
而林海峰,身邊的女人換了一茬又一茬,整日沉迷酒色,似乎都忘了這個私生子的存在。
時過境遷,這小孩已經長大成人。
而林海峰可能因為良心發現,也可能是因為年過六十,到處留情,卻隻生了兩個兒子,他想起了這個被他遺忘在角落的孩子。
聲色酒吧外,一輛白色的保時捷停在路邊,引起路人的頻頻駐足。
林翊在吧台倒酒倒了一晚上,腳步虛浮,他趕時間,早飯都沒有吃,現在不僅頭痛,還又累又餓。
等下班,一定要找個診所好好看下腦袋,萬一惡化了,他本不聰明的腦子再雪上加霜,那事情就大條了。
他手裏還有一張自己的卡,原主打工掙得錢還有四五千,勉強能保障日常生活運轉,看病還是看得起的。
\"一杯威士忌。\"
林翊聽到點酒,馬上把威士忌將酒倒在杯子裏推了過去,抬眸間目光瞬間被眼前的坐在吧台前的男人吸引。
林楚文身穿黑色風衣,俊雅非凡,鼻梁高挺,輪廓棱角分明,讓人移不開眼。
但林翊被吸引,不是因為他帥,而是覺得熟悉,他總覺得哪裏見過這人,但又想不起來。
他很想問下是不是認識,但這裏搭訕的人,十個九個都是這借口,想想還是算了,再說如果認識,也不需要他問。
今天客人並不多,大多去舞池那邊蹦噠去了。
酒吧裏,五顏六色的燈忽明忽暗,一顆小藥片在不經意間,就被人放進了林楚文麵前的威士忌中。
林翊一眼看到,他熟練的倒了一杯酒,不留痕跡的替換走了那杯威士忌。
旁邊坐著格子襯衫的男子,瞪了他一眼,起身走了。
林翊這樣的事見的多了,他處理起來也得心應手,一般這些人做了虧心事,失手了也不會來找他麻煩。
林楚文將一切看在眼裏,他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便起身離開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