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婚禮
王娟聽著老師的話,心中一陣陣的悸動,那些無助的彷徨在這一瞬間蕩然無存,心中的陰霾散去,現出了一條大道來,光明的大道來。這一刻,她終於堅強地從老師的懷中抬起了頭,她是笑著的,笑的那樣天真單純,一如當年那個青澀年華的她,她回頭看向了照樣,溫柔的光映照在她蒼白的臉上,便也顯得她的臉上有了一抹血色,紅潤剔透,是啊,她不是走到了盡頭,她還可以在這裏重新生活,過一種安靜而祥和的生活,從此再也不用接觸那些勾心鬥角,再也不用整日裏紮在那些雜亂的工作之中,再也不用看見那些肮髒,那些黑暗,就這樣和這一群洋溢著青春氣息,心靈純淨的學生們整日為伴,笑著,鬧著,還可以學習著,就這樣度過一生。
這是多麼美好,王娟現在覺得,如果她沒有這一番經曆,或許,她不會體會到這裏的美好,不會體會到生活中真真的幸福是什麼。
而對於愛情,她不再奢望,不,不是奢望,而是不再去想,在她心裏,這一刻,愛情這個東西已經成為了虛構的傳說,她想,這個世界上或許真的沒有那樣純潔那樣真誠的愛情,那樣可以直到天荒地老也不褪色的愛情,那不過是心靈匱乏的人們,用來安慰自己的幻想罷了。
是不是不管選擇哪一條路,最終都會回到同一個點上?這是宿命嗎?有宿命嗎?好比愛情,真的有傳說中的愛情嗎?
……
林娜和諸葛牧的婚期到了,就在今天,林娜這幾天都沒有睡好,她的心洋溢在前所未有的喜悅裏,好像做夢一樣,她從未體驗到這種幸福的感覺,竟然讓她覺得有些不真實,幸福來的太快,來的太濃重,濃重到她有些心慌,有些不適應。
一大早,林娜便起床了,在她家那寬闊的草坪上站著,望著朝陽,忽然間,她覺得原來朝陽是這麼的美麗,腳下的草坪是這樣的鬆軟,天空是那樣的碧藍,還有那雲彩是那樣的潔白,一切都好極了,這是她從沒有過的感覺,在曾經的許多年裏,她從未這樣仔細地觀察過自己生活的這一片呢天空,她甚至不知道清晨的花朵上會有這麼美麗的露珠,在記憶裏,這些畫麵都是一些簡單的文字,沒有如此的生動,而現在,她真切地感受到了。
可是,當她真真地感受到這種美好的時候,她又心慌,她覺得哪裏不對勁,可是卻又說不上來,仿佛,仿佛自己以前的那些都好像變得有些蒼白,變得有些沒有意義了,原來幸福是這麼的簡單,隻要起的早些,安靜地站在這裏看著東邊的天空,那一切的畫麵,清晰地撲麵而來,這就是一種幸福,可是自己那麼努力,那麼費盡心思,甚至,甚至不惜殺人,不惜將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又為的是什麼呢?
於是,她開始頭痛,她不敢再去想,急忙搖了搖頭,轉身回到了那別墅裏。
“叮鈴鈴……!”就在她走進別墅的時候,茶幾上的電話響了,她走過去,想也不想便接了起來。
“喂!你好!”職業的問候語,其實這一句話裏根本就沒有帶半點兒的感情色彩,根本就沒有半點兒心思想著電話那頭的人的好,說這句話的時候,林娜的心裏甚至在心猿意馬地想著別的事情。可是,這句話,在這片水泥叢林裏是那樣的繁盛,無論是誰,接起電話都要這樣說,貌似看上去很有禮貌,很有人情味,可若細想,在想想自己說出這句話時的心情,就會感覺是那樣的可笑,這個‘你好’兩個字也變得毫無意義,就隻剩下單純的字了,而那字麵的意思卻已經被消磨在一次次的敷衍之中了。
“林總裁,嗬嗬,恭喜呀,今天是大喜日子,沒想到您還這麼有閑心呆在家裏!”電話裏傳來了爽朗的笑聲,直截了當。林娜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是張天勝,那十位董事的頭目,當然,現在隻剩下八位了。
林娜咧嘴笑了笑,心中的鬱悶一掃而空,一想起今天的喜事,就難掩心中的激動,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竟然跟這個當初得死對頭開起了玩笑,她笑著道:“嗬嗬……,感謝感謝,張董事真是沒想到你也會為我祝福,太意外了,嗬嗬,我當然要在家了,這不是等著阿牧來接我嗎!”
“哈哈……,對對對,瞧我都老糊塗了,這多年不結婚,都忘了結婚的程序了,罪過罪過,哈哈……!”電話裏傳來了張天勝的聲音,依然是那麼的好爽。
“嗬嗬……,”林娜聽著這話,不由掩嘴輕笑,喘著氣道:“張董事您可真會開玩笑,嗬嗬,怎麼?您打這個電話不會單純的為了給我祝賀吧!”
林娜是何許人也,這段時間以來,對張天勝自然是有了很深的了解,她當然猜得到,張天勝不會隻是單純的為了祝賀她新婚而給她打這個電話,一定還有別的事情。
當林娜話落,對方就沉默了,而林娜也沉默了,她在等待著,等待著對方的回答,心中卻開始猜想,各種猜想,猜想這個張天勝又會搞出什麼樣的名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