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桃花開得極盛。
連行走在花間的人,仿佛也染上了一層緋色。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真是讓人賞心悅目的景色。
京城。
上官府。
漫天的桃花世界裏,慢慢轉出一紫色的挺拔身影。
隻見他身材偉岸,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
幽暗深邃的冰眸,顯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一個身穿粉色夾襖的嬌俏女子,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邊,含情脈脈的看著眼前高大帥氣的男子。
可惜,不是每個人都有閑情來品味桃花盛開的喜悅。
落霞院的抄手遊廊上,一個梳雙鬟髻的姑娘提著食盒,氣衝衝地走得飛快。
走近穿堂的時候,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跑了出來,差點和她撞了個滿懷。
她站定身子,看清楚撞她的人,立馬怒了。
“紅棗,你亂跑什麼?把少夫人的飯菜弄灑了,你賠得起嗎?”。
一看自己衝撞了人,那小丫鬟立馬低下頭認錯。
“侍書姐姐,對不起,是我莽撞了。”
侍書皺了皺眉頭,喝罵著眼前的小丫頭。
“小賤蹄子,少夫人如今正病著,你不在屋裏幫忙伺候著,急慌慌的又要跑去哪裏?”。
小丫鬟不安的抬頭瞅了侍書一眼,這才低聲作答。
“玲瓏姐姐遞話給我,讓我去找她一趟。”
玲瓏是老夫人身邊得用的大丫頭,也是小丫鬟紅棗的同鄉。
得知是老太太身邊的玲瓏找人,侍書沒再發作她。
“那你快去快回,如果敢借機貪玩,仔細你的皮!”
紅棗應一聲“是”,退到一邊等侍書過去了,這才急慌慌的走了。
侍書緊走幾步,穿過抱廈進了正房。
碰巧看到在裏屋伺候的梓棋正掀了簾子出來,忙上前問著。
“怎麼樣,少奶奶醒了沒有?”。
梓棋搖搖頭,一臉擔憂。
“沒有,還是老樣子。對了,你去廚房,拿了些什麼菜回來?”
說著,她走過去,掀開了食盒的蓋子看了一眼,心裏很疑惑。
“昨兒個不是跟廚房說了,要一個鹽水鴨肝嗎,那個是小少爺喜歡吃的,怎麼沒有?”
聽著梓棋的話,侍書頓時氣憤起來。
“一說起來我就氣!剛才我去拿飯菜的時候,那張嬤嬤竟然說鴨肝沒有了,做不出來。”
“說起來,廚房的人,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那張嬤嬤仗著自己是老太太的陪房,又有幾分手藝,鼻子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我們做奴婢的吃差點也就算了,可小少爺可是正兒八經的主子!真是豈有此理!”
“你輕點聲,別驚擾了夫人。”
梓棋看她越說越大聲,連忙提醒她。
小心瞅了瞅內室,見沒什麼動靜,這才回過頭來恨恨罵道。
“這起子捧高踩低的小人!這些天小少爺擔心少奶奶,吃什麼都沒胃口,我想著也許有他愛吃的菜會多吃一點,沒想到連
要這樣小小一道菜都推三阻四。這還是我們自己院子裏的小廚房呢,大廚房那更是不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