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縣令乃是舉人出身,根本不受朝廷重用。在這裏當了七八年的知縣,一心想要做出些政績好高升。見圍觀的百姓都用一種質疑的眼神看著自己,當即板著臉道:“就是,有什麼不能在這裏說的?”
魏管事心裏麵清楚,有鳳染在這裏,自己隻怕難以脫身,也顧不得許多,當下道:“我,我是相府的管事,你,你不能抓我。”
縣太爺一驚,差點沒從椅子上掉下來。他一個小小的七品知縣,見過的最大的官也不過就是從四品的知府大人,冷不丁的來了一個相府管事,自己還險些把人給得罪了。
這是要斷了自己的官路啊!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忙扶了扶頭上的烏紗帽,坐直了身子。正要發話,就聽得鳳染又一次開口道:“魏管事說自己是相府的管事,可有證據?這裏可是距離京城十萬八千裏,魏管事不在京裏當差,卻跑來這裏未免有些不太說得過去?”
縣令大人想想也是,立馬狐疑的看向魏管事。
魏管事清楚在這裏能證明自己身份的人就隻有鳳染,當即跪向她道:“三小姐,老奴知道錯了,您救救老奴吧。”
鳳染卻是勾著唇,淺笑道:“魏管事糊塗了,如今縣令大人就在堂上坐著,你求錯人了。”
鳳染這般一說,縣令大人也覺得自己被無視了,當下道:“這人滿口謊言,先拖下去重大二十大板再說。”
眼看著官差就要把他給拖下去,魏管事再也顧不得許多,當堂叫道:“大人,大人,我真的是相府的管事,這位是我們丞相府的三小姐。我就是奉我家相爺和夫人的命令,前來看望三小姐的。”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鳳染身上。
堂堂相府三小姐不在京裏待著,卻帶著丫鬟獨自住在偏僻的鄉下小院,這個中內情足夠別人琢磨上半天的了。
鳳染故作不解道:“你即說你是來看望我的,可這麼多天我為什麼沒見過你人?你不來向我請安,卻跑去王家慫恿別人做下這等害人性命禍延子孫之事?我且問你,這是何道理?”
人群中不乏一些心思敏捷又深諳個中內情之人,當下分析道:“我看,這件事分明就是針對鳳大夫的。若王家媳婦一死,鳳大夫豈不是就成了殺人凶手,到時候關在牢裏的人可就是鳳大夫了。”
“是啊,是啊!”他這一說,眾人頓時間了然,看鳳染的眼神便不免都帶了幾分同情。
鳳染自然也聽到了眾人的議論,當下做出一副被打擊到的神色,“不,不可能,雖說我不是母親親生的,父親平日裏又國事繁忙,對我少有看顧,可她們也斷沒有這樣害我的道理……你說,到底是何人指使你的?”
她這一說,大家就更斷定了先前的猜測。
“我……”魏管事一時間百口莫辯。
他若堅持稱自己是奉了相爺夫人的命前來,那便印證了是相爺夫人要害三小姐,傳回京城相爺和夫人的名聲受損,自己也少不了一通責罰,而且家人也可能受到連累。倒不如自己把什麼都擔下,反正人沒死,到時候隻要拿些銀子疏通一下,自己很快就能出去,當下道:“都是小人的錯,是小人一時鬼迷了心竅,才會做下錯事,不關其他人的事。小人願意認罪,全憑大人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