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縣衙出來,蠻兒一臉擔憂的看著鳳染道:“小姐,魏管事是夫人的人,若是讓夫人知道,您把魏管事送進牢裏,隻怕夫人她不會放過小姐你。”
鳳染不以為然,“你覺得我不這麼做,她便會放過我了嗎?”她們主仆兩蝸居偏院十幾年,安安分分,不爭不搶,夏氏還不是想辦法把她送到了莊子上。
若不是她有醫術傍身,她們主仆兩個隻怕早就餓死了。
“這……”蠻兒一時答不上來。
不過心裏麵卻清楚,夫人把小姐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不管小姐怎麼做都是討不了夫人的好的。
鳳染輕笑一聲,鳳眸灼灼,眸中閃過一抹絕決與不在意,“那不就行了,反正不管我怎麼做,她都不會放過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懼她?”
蠻兒動了動嘴角,卻是找不出話來反駁。
或許小姐是對的,若小姐一開始便這般強勢,想來也不用在小院吃那麼多年的苦。
從縣衙回去後,鳳染便交代蠻兒收拾東西。
蠻兒不解道:“小姐要出門嗎?”
鳳染冷笑道:“魏管事是因為我才來的,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不得回去好好向父親母親解釋一番?”
蠻兒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明白。
她和小姐是夫人下令送到莊子上來的,如今沒有老爺和夫人的命令,她們就這樣自作主張的跑回去,真的好嗎?
鳳染才不管自己跑回去合不合適,夏氏恨不得她死在外麵才好,又怎麼會主動接她回去。
她原本是打算賺夠了銀子就去找司衍的,相府那個地方,她原也不是十分的稀罕。可是偏生就是有人不想讓她好過,迫不及待的算計到她頭上,她若再一聲不吭,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沒有用。
夏氏不是不想讓她回去嗎?偏生她就要回去惡心對方一番。
第二天一早,鳳染便讓蠻兒那丫頭從鎮上雇了一輛馬車回來。主仆兩正把行李往車上搬,就看到門口蹲著一位門神,擺著一張怨婦臉道:“染兒這是拿了我的銀子便不打算認賬了嗎?”
她確實把這家夥給忘了。鳳染沉吟了片刻道:“你要跟著我也可以,但是你以後的身份隻能是我買回來的小廝。”
這一路山高水長的,她跟蠻兒兩個姑娘家帶著一個半大的孩子確實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有這人在的話倒是可以省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甯塵錦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大樂意,“你有見過像我這麼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小廝嗎?”
“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鳳染冷漠的收回視線。
這人來曆不明,之前還被人追殺,理智告訴她,把這人帶在身邊並不是什麼特別明智的選擇。
像是真怕鳳染會反悔似得,甯塵錦立馬道:“小廝就小廝,大丈夫能屈能伸,不過小廝前麵能不能再加兩個字?”這種時候,他還不忘跟鳳染討價還價。
“什麼?”鳳染停下步子,淡淡的望著他。
甯塵錦腆著臉道:“一般的小廝不能體現出爺高貴不凡的身份,爺要做就做染兒的貼身小廝。”
“蠻兒,我們走。”鳳染臉色倏地一冷,直接越過他鑽進馬車,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
這人就不能太給他臉。
“喂,別這樣,我開玩笑的。”甯塵錦連忙追上去。
最後小廝自然是沒做成,不過倒是成了鳳染的貼身保鏢。雖說保鏢比小廝好不到哪裏,可起碼占了貼身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