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去碰它?”或是抱著它直親。
“沒有——”小娃娃一扁嘴兒,“娘,人家沒有親它。”
那就是親了。
月含直翻白眼,起身抱著兒子出了屋子,院子裏果然躺著白鵝的屍體,死得真慘,看來不是她的藥毒死它的。
而是兒子的口水弄死它的。
“娘跟你說過,抱它可以,但是不能親它的。”真是不聽話的小鬼。
“人家想跟它玩——”赫連回斂眉,小小聲的道,那他又不是故意的。
這村子裏的孩子是多,但是,沒有孩子願意與赫連回一同玩的,不,應該說是月含禁止其他孩子接近她的兒子。
以免發生不可挽回的事。
小孩子太不懂事,回兒才三歲,更不懂事,小家夥有吃的有玩的,可是不分彼此,一來一往的,她可受不起全村人的指責。
幸好,孩子還小,不懂得這些七七八八的。
“娘說了,可以抱著它,扯著它,怎麼樣都可以,就是不能親它,瞧,現在它死翹翹了吧。”
“對不起,娘,人家下次不會了。”
還有下次,真的很好,看來,她得用力的教會兒子怎麼控製自個兒的衝動了,瞧,這會害死一隻鵝,事情可不大,要是萬一害死一個人,而且是一個不該死的人,那問題就大了,他可不能隨便亂親人。
這口水四處亂噴的結果就肯定有人糟秧。
“就知道撒嬌,那也沒用,娘說的話你為什麼不好好記住”,手指不客氣的一夾,小娃兒白嫩的臉被夾起來,痛得赫連回哇哇直討饒。
“娘,娘——”
“下回,娘說的話還要不要記住,不可以抱著人亂親,也不可以隨便吐口水知道嗎?吃過的東西也不能拿來喂雞啊鴨啊。”
對個三歲的小娃兒說這些原本就是對牛談琴,不過,該說赫連回姿質極佳,或者該說是被他娘調教得很厲害了。
這些話,仍是記得小小的心靈裏。
娘說到就要做到,否則,揍他小屁屁的時候可是一點也不會客氣的,為了自個兒的小屁屁著想,赫連回除了點著小腦袋之外,不敢有別的動作。
院外,郭大娘端著湯過來,一瞧院裏趴著一動不動的大白鵝還有些奇怪呢,“月含,這鵝是怎麼了,早上看到還好好的。”
“毒死了。”
毒死?
郭大娘不免多看了那可憐的白鵝一眼,“還以為可以宰來吃呢,真是浪費了。”既然是毒死的,為了小命著想,他們還是不占這個便宜。
免得吃了鵝肉的自己跟鵝一樣,下一刻就一命嗚呼了。
“來,回兒,來喝肉湯嘍。”郭大娘招呼著。
月含把兒子放下,讓他自個兒站著,“回兒,去拿碗來,喝湯嘍。”
“好。”有吃的呢,小小娃兒邁著腿兒,熟悉的跑進屋裏,端著屬於他的碗和勺子出來,然後,端端正正的坐在屬於他的小矮凳上。
那是郭大叔特別替他做的,且是一年一個,方便讓他坐著休息和用餐。
瞧,郭家夫婦對他們有多用心。
簡直把小小子當成他們的親孫兒在疼了,這幾年,他們母子的膳食也一直是交給郭家負責的,月含仍是不善料理家事,時不時的,郭大娘還過來替她打理打理,她要忙的時候,便替她帶著小小子。
現在孩子三歲,能自個兒走,自個兒跑,自個兒玩兒,倒也省了大人不少心思,隻要小小子不要太善良,拿多餘的東西去喂別人,也不要太熱情,一切都會變得很美好。
“娘,你也吃。”赫連回討好的將小碗端到娘親麵前,小臉上紅通通的。
月含張嘴,狠狠的吸了一口,小碗裏的大半湯全都進了她的口,赫連回瞧得一怔一怔,半天沒反應過來,隻盯著小碗,晶亮的眼裏,閃著水光,眼看著就快要哭出來了。
好狠,一口幾乎喝幹。
郭大娘見情勢不對立刻將大碗的湯端上前,把他的小碗再度裝得滿滿的,才無奈的看著月含,“你們娘倆也真是的,月含,別整天隻知道欺負回兒,小家夥都快哭了。”瞧,多讓人心疼啊,她還不能上前替他擦眼淚。
碗裏又滿了,小家夥很滿意,這次輪到他大大的喝了一口。
溫溫熱熱又好喝的肉湯向來是他的最愛,所以,郭大娘一有空就煮來喂他。
“這小子欠教訓。”月含斜睨著兒子,真是的,愛裝大方。她一口喝完了,他就打算哭給她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