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6章(1 / 2)

紅馬達達的馬蹄聲,與街市上行人來往的聲音,終究是抵不上某人的大嗓門,特別是越來越靠近。

“小師娘,小師娘——”

“赫連月含,赫連月含——”

這大嗓門早就引來街上行人與商販的注目,眾人隨時後來者,也就是大胡子胡三立與於長風兩人的視線,齊刷刷的看向他們正要靠近的目標,那匹大紅馬與馬上的人兒。

“娘,娘——”,連赫連回這樣的三歲小娃娃都察覺到不對勁了,拿著糖葫蘆的小手還粘著紅糖衣,不過,眼下也顧不了這麼多了,小手扯了扯娘親大人的衣裳,赫然一個紅印印在上頭,刺目驚心的很。

“嗯?”

“叫你——”在村子裏,大家夥也是直接月含的名字,赫連回雖然才三歲,不過對娘親大人的名字可是有相當的認知,在大街上還有那麼多人,那麼響亮。

“叫娘做什麼?”月含是回過神了,才發現衣裳上的紅手印,臉色一變,“赫連回,娘說過多少回了,沒有洗手不準隨便碰這碰那的,瞧你,真髒”,這是誰家的小孩啊,這麼沒有家教,月含皺了皺眉,拿出隨身帶的巾帕替小家夥拭了拭手。

“赫連月含——”

這一次,如此響亮的叫聲,終於入了她的耳,那聲音,還是她所熟悉的,月含當機立斷,月色大變,持著僵繩聲,一手環著兒子,大喝一聲,“駕”,紅馬揚蹄,立刻飛奔而去。

“娘——”赫連回依靠在娘親大人的懷抱之中,眼兒掃到後頭追過來的人,“飛飛,飛來了”,兩隻眼兒瞪得大大的,好玩的盯著後頭飛過來的人。

“真是該死。”月含一聲低咒,他們還追什麼,事過境遷這麼久了,他們還追個屁啊,她好不容易要找的“武醫毒經”都被他們給拿走了,還追,還追,再追,她就毒死他們。

“娘——”

“閉嘴”

“哦”

紅馬終究敵不上於長風的輕功,月含也相過用輕功離開,不過,還得帶著懷裏的小家夥,是勝不了於長風的,他比她先學,輕功雖說不如她,卻也是相差無幾的,她也舍不下紅馬。

於長風追了上來,胡三立也到了,憑她的突然策馬,早就確定了,她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跑得還真快。

“小師娘——”兩人齊刷刷的擋在馬前,也不管紅馬揚蹄會直接踩死他們。

月含安撫被驚嚇住的紅馬,怒瞪著兩個突然冒出來的家夥,“滾開。”

“嘩——”大胡子死瞪著雙眼,胡子大顫,“小師娘,你怎麼變成這樣,這幾年你到底受了什麼樣的苦。”

一張白嫩嫩的臉,怎麼黑紅這副模樣,莫不是這幾年之中,她是日日都下田裏幹活,麵著太陽不成。

“小師娘,下馬來談談好嗎?”於長風握住馬繩,不讓某人再度逃走,視線落在馬上那個小娃兒的小臉上,白白嫩嫩的粉娃娃,看年歲,該是小師娘當年生下來的,是師父的種啊,一瞧就瞧得出來,這眉眼之間——

唉,孩子水嫩成這樣,當娘的不可能黑成那樣的。

怕是小師娘在臉上動了些手腳。

“談談?”月含冷哼一聲,“這位大哥,咱們認識嗎?有什麼好談的,別以為咱們是孤兒寡母的就好欺負,再不讓開,可別怪本夫人不客氣。”

“小師娘,你離家太久,這麼多年不給一點音信,你可知道,整個流年小築的人為了找你,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嗎?你難道就真的一點也不牽掛我們,若不是這一次我與三立為了找你再度經過這裏,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躲著我們。”於長風難得的說了重話。

這四年來,他們是怎麼過的,隻有他們心裏清楚,流年小築哪還有什麼歡笑,早就隨著她消失的一幹二淨。

這四年,就是回流年小築的日子也少,大部份的時間,都在外頭找她。

天知道他們心裏有多害怕,特別是師父,眉頭終鎖,整整四年,本來他們都以為憑她的性子,或許在江湖上會弄出個風聲。

如同當初她雖離開流年小築,但是,成了白月教的左護法,這幾年,白月教一直消聲滅跡,師父也無心去追究。

白月教一直未曾再涉足其中,不管是廣天為了什麼才變得如此安份,師父也曾親走一趟白月教總壇,並未發現小師娘。

白月教中沒有半個姓赫連的人。

這條線索到這裏算是斷得幹幹淨淨了。

師父的臉色,讓他們不禁更加的憂心,是不是小師娘已經不在人世,畢竟,當初小師娘懷著孩子,身含劇毒,會連帶有什麼反應,連師父也不敢妄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