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鏗”老嫗頓了下蛇杖,開口道:“好了,其他人都已回了,就差你們。現在既已到齊,也就不要再耽擱,你們徑直去聖殿把孩子交了吧。老身去去就來。”
阿澤微微皺了皺眉,這老太婆的聲音也太難聽了,就像用鐵鏟在砂岩上劃過,連心髒都有禁不住震動的感覺。
黑袍女子突然上前一步:“等一下。”
阿澤心中也跟著一緊,似乎覺察到這決定自己命運的時刻。
老嫗皺了皺眉道:“皇月姑娘,你有何事?”
黑袍女子看了看懷中和自己也就相處了幾日,卻有種莫名親切的嬰孩,輕撫他的腦袋:“我想將他收為弟子。”
老嫗突然一皺眉,一股合體期修士毫不掩飾的淩厲煞氣撲麵而來,還帶著毒蛇般的陰詭險詐!
鏗!
蛇杖重重頓在地上:“胡鬧!”
“皇月姑娘,我是看你修仙資格比我老,敬你幾分,可你卻還是要有幾分自知的好!難道你不知道這些嬰孩對我宗的意義?現在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你突然要收為弟子!……怎麼,這才幾天就生出不忍來?宗門一直對你極為照顧,有求必應,可你八千年的修仙對宗門沒有丁點回報。現在就做點小小的活計,既不要你去和那些正道牛鼻子浴血拚殺,也不要出賣身子去紅塵曆練,你——該知足了吧!”
說著老嫗卻是一笑:“……桀桀,我倒也看出來你資質不差,進展卻如此之慢了。以你這般慈悲為懷,婦人之仁的心境……去佛門修行,怕更能進益許多……小雅,把皇月姑娘懷中的嬰孩接過去,不然她若說那是她兒子,那就真的不好辦了。桀桀……”
說完人已經離開,黑袍女子臉色忽青忽白。卻始終沒把孩子送出去,小雅和幾個女子笑著相視一眼,卻也不和她爭執,隻是拍了拍懷中女嬰:“寶寶睡覺覺啊,寶寶睡覺覺啊。”徑直的向聖殿飛去了。
黑袍女子抱著懷中嬰孩,麵無表情的看著其他女子嬉笑逗弄著懷中嬰孩,朝聖殿而去。眼神中卻露出股茫然。
“你怎麼不走?”那討人厭的菊花香撲麵,皇月皺了皺眉,淡淡的道。
“春分者,陰陽相半也,故晝夜均而寒暑平。卻正是萬物勃發,天地間一片欣欣向榮的時節。在這一天出生的嬰孩,體內生機卻是最盛。更是有著天然的一股靈動,自然之氣。於本宗聖池卻最是滋補,最是適合的!皇月仙子,你也要理解咱們宗內的苦心和難處。”妖豔男子說話卻並不妖豔,其表象卻僅是修煉功法特異的緣故。這在整個修仙界卻是常見。
黑袍女子不語。
“哎,皇月姑娘,你有這樣的想法卻是你沒真正接觸到這個修仙界殘酷!咱們血聖門說得好聽,外邊卻是人人都叫魔道的。其實這修仙哪有正道魔道之分?不都是行那逆天之事,不過是咱們的行為乖左了一點。近幾百年咱聖門式微,就連以前那些小角色也都強硬起來。宗內實在是逼不得已,才要重啟聖池!血祭已經進行了八十年,今次是圓滿之年,你可不要在這關鍵時刻,讓聖門數十年心血功虧一簣啊!”
“……你因為少宗主之故,宗門諸事都沒有參與,隻一味行那修行之事。其他不說,就你這麼長久以來占據的洞府,論靈氣靈脈,在全宗穩穩排進前十。一住就是七千年!現在整個修仙界有幾個超過七千年的宗派啊。如那蛇婆,這些後來居上者,說的話自然也就不好聽。你也應該有所體諒。這次令你出去也非是行那危險,波及性命之事。也就尋一出生不到百日的嬰孩,這樣輕鬆地活計,已經是我努力爭取的結果了。”
說到這,看著黑袍女子,意思是,你該知足了。
黑袍女子沒有說話,對他也無任何感激之意。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錯身而過,走了一段,又停了下來,默默地看著懷中兩眼大大的瞪視著自己的嬰孩。一陣深深的複雜的凝視,最終還是的閉上了眼,不再去看,轉身交到花信君手中。
“以後,這樣的任務不要也罷,如果真有人以我洞府為由,我直接搬走即是。”說著就直接駕雲回去了。
花信君抱著這嬰孩,連注視打量一下的心緒都欠奉。對他來說,也就是個材料而已。自然也沒看出嬰孩眼神,麵孔中透露出的異乎尋常的猙獰和絕望。
卻是一歎:“少主,你還要我守到幾時啊?”
(2010年10月16改)
*******************求推薦,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