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我嫁到他們家這幾個月以來,是我覺得最溫暖的日子,雖然我長得醜陋,但是老兩口卻對我沒啥嫌棄之意,我也是一心一意的照顧著他們,在我不停的說教和威逼之下,傻子的口水似乎很少流了,每次在門口被人罵傻子什麼的我也會去替他出頭,久了我竟然發覺他會時不時的跟在我的身後,而且也會在我的吆喝之下幫著我幹點活兒,當然這些事情都是在他爹娘下地幹活的時候做的,可是我覺得我似乎是不是離幸福太遠啊?我剛剛覺得有一絲家的感覺的時候噩夢又降臨了。
整個村子不知道為什麼得了瘟疫,死了好些個人,我為此偷偷去看過大壯哥,那娘和病爹都沒什麼事,可是我的公公婆婆卻未能幸免,看著待我不薄的他們,我此時真的是很傷心婆婆和公公躺在一起,婆婆虛弱的對我說:“小蝶啊,我和你爹看來這次是躲不過了,你可要好好的照顧著憨兒啊,”我含著淚點了點頭:“婆婆,您放心吧,就衝我在這個家不缺吃少穿的我也一定會照顧好他的”此時公公從懷裏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我:“小蝶啊,我們要真的走了,你就帶著憨兒去京城,我有一個妹妹早先嫁到京城,你去投靠他們,日子總會好過一點,這是當初她給我們寫的信函,拿好了,這就是相認的憑證”我一聽,腦子有點蒙啊,京城?我來這裏這麼久都不知道是什麼年代,去哪裏找京城啊,那麼大的地方去找一個人,跟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不過我還是點了點頭,接過信封,信封上落款有三個字‘徐彩霞’:“小蝶啊,爹娘走了以後,你就在家裏那水缸下麵挖出一個壇子,裏麵的錢省著點應該夠你和憨子去京城的路費啊”老天,敢情這家裏還有存貨呢,叮囑了我們半天兩個老人才慢慢的睡去,
此後的一個月裏,我衣不解帶的盡心的伺候著他們,可是還是不能挽回他們,終於在病的無可收拾的時候,村長命人將他們抬出去和那些得瘟疫的人放在一起,死亡真的就是很簡單啊,這場病幾乎沒了大半個村子的人,可是我那堅強的爹娘卻安然無恙,我曾想在離開之前去看一眼他們,誰料在家門口還沒等進去就被我那個娘用扁擔打了出來,:“你這個喪門星,我打死你我”至此我的心也就死了,看來不管我如何,這個娘是不會在喜歡我了。偷偷的在山上見了一次大壯哥,彼此關心了一下,我卻也沒有告訴他我要離開的消息,在準備好幹糧和隱藏好不足20兩銀子(其中十兩是我自己的)的情況下,帶著憨子在淩晨大家都睡覺的時候出發了,我不想大家知道我倆的行程,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走了一天終於出了我們這個縣城,此時的我已經把自己包的密不透風,除了露出眼睛之外全用布給包裝起來,和人打聽了一下去京城的大概方向,我就領著憨子往前走,一般情況下,憨子是從不說話的,除了餓啊、渴啊才說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啞巴呢,而且他一直緊緊的拉著我,生怕我把他丟了一樣,弄得我什麼也做不了,要說一個傻子和一個捂得嚴實的醜女人這走在路上就是安全啊,除了我倆低調行事以外,別人也是唯恐避而遠之,
這一路上我們倆吃的最像樣的就是大白饅頭,要不就是晚上冷了在被人家門口擠一晚上人家看著可憐給我們一口吃的,我們也算是一路半要飯的狀態吧,這一路上我和憨子可以說是患難夫妻了,有一口吃的大家推著吃,我一般遞到他嘴邊他總會說:“媳婦吃,媳婦吃”我有時候在想他可能不是太傻,至少最近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話多了點,還知道叫我吃東西呢。
因為現如今就隻有我和憨子了,所以我倆難得的相互扶持,這一次我們不知道來到什麼地方,我們來到了一個小鎮子裏,憨子看著街邊上賣著熱氣騰騰的包子時口水又不自覺的流了出來,我看著憨子這饞貓的樣子,笑著買了兩個:“來憨子,給你吃包子”憨子笑著,傻乎乎的說:“媳婦吃,媳婦吃” “憨子,咱們買了兩個呢,我吃半個就飽了,這些你吃”我說著就掰了一半,自己吃起來,將剩餘的遞給了他,他看著我吃了包子,自己也高高興興的吃起來。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的三個人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因為我和憨子趕路從來不去住旅店什麼的,所以吃了點東西後我就拉著憨子準備找一個避風的地方休息一下。
我們找了一個類似於死胡同的地方,我們將身上的唯一一個布包放在了地上,我對憨子說:“憨子,坐下歇會兒吧,等咱們休息好了就該接著趕路呢”我和憨子都坐了下來,兩個人一人一半坐在了包裹上,肩靠著肩的準備眯一會兒,就在這時從胡同外麵進來了三個人,我警覺的長大了我本來不是很大的眼睛,低聲對憨子說:“憨子,外麵的三個人怕是壞蛋,一會兒你看好了咱們的包裹如果實在有危險的話你就抱著包裹跑出去,聽見沒有”
憨子似乎沒有遇見過這樣的事情,話說我也沒遇見過啊,我和憨子齊刷刷的站了起來,為首的那個人拿了一個很粗很大的棍子,我心裏暗自的慶幸:還好啊,沒拿刀,這要是把刀在直接的把我們給砍了。我結結巴巴的說道:“幾位爺,敢問是不是我們占了您的地盤,不好意思啊,我們馬上走”
前麵的男子長的極其的猥瑣,除了衣服穿得比較人模狗樣,這長的也真是人模狗樣泥。幾乎完全突出來的嘴巴,再加上沒有下巴的臉蛋,還有一雙大而色的眼睛,這幅尊容看著就倒胃口啊,後麵的那倆位估計是他的跟班,但是我還沒來得及仔細的看呢,他們幾乎已經走到了跟前:“喲,我倒是什麼人呢,敢情還是一個小婦人呢啊,哈哈哈”說完一臉淫笑起來。我強忍著這惡心的感覺,拉著憨子就準備擦著牆邊往外走,不成想被這後麵的兩個人攔下了,既然如此我也隻好硬著頭皮接著求情了。
“幾位大爺,我們出門投靠親戚,這一路我們就是沿路乞討過來的,身上哪有什麼值錢的物件兒啊,還請大爺們高抬貴手,放了我們吧”聽我這麼一說,為首的壞蛋摸了摸他那個幾乎沒有的下巴,探究的說道:“不對吧,剛才我還見你二人在街上買東西呢,敢說沒錢”說完就拿著木棍子戳著我的肩膀道:“你這小娘子捂得這麼嚴實幹什麼,怎麼著,怕被人惦記啊,沒錢也不妨事,隻要是你能伺候好了哥幾個,怎麼都好說”我一陣的感到後背發涼,我還伺候你們,就怕我的尊榮你們看到了,姐們我花錢叫你們伺候我估計你們都未必肯呢。我低著頭,乞求的說道:“大爺,求你們放過我們吧,我和我相公二人卻是沒錢,小女子的尊榮估計。。。我怕您看了會揍我們的啊”
我如此卑微並且委婉的告知著麵前的幾位,我就怕真的把他們惹急了,再把我們打一頓那我和憨子的日子就更加的不好過了啊。可是麵前的幾位似乎一點也不關心我所說的話,幾個人都是一副色迷迷的樣子看著我還有我們的那個包裹。憨子非常警覺的抱緊包裹,衝他們說:“我媳婦,我媳婦”這一說不要緊,那幾個壞人哈哈大笑起來:“哎呦,我倒是什麼人呢,敢情是個傻子,弟兄們搶”話剛落音,就見他們三個人一起上來了,我和憨子跟他們撕扯,奈何身單力薄,我被其中一個人一直拉著拖著,那兩個人一個打著憨子,一個去搶包裹,我大聲的喊著:“救命啊。救命啊”搶過來包裹後,那個領頭的壞蛋走過來,:“哈哈,小娘子啊,你喊什麼啊,來吧,一會兒哥哥我就好好的伺候你,保準叫你喊個夠”那邊的憨子許是知道我要被人欺負,用力的和攔著他的人撕扯,我也是想奮力的反抗,可是我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是兩個男人的對手,就見這個壞蛋一把就將我嚴嚴實實捂在臉上的布給扯下來,仔細的看了我一下後,朝我啐了口口水:“呸,真******晦氣,還以為是******什麼人呢,捂得這麼嚴實敢情是這摸樣,你們倆誰願意上誰上吧”旁邊的二個人也過來看了看我,站在他們麵前的是一個渾身布滿像癩蛤蟆皮一般的女人,而且不光是臉,就連脖子,這兩人也是一陣的叫罵,趁著功夫,我趕忙去扶倒在地上的憨子。:“大哥我看這倆人真是夠******窮的,怎麼辦這一次咱們恐怕要撲個空啊”那個壞蛋陰狠的看著我倆:“媽的,真******晦氣,打死他們”
完了,我的天啊,難道我要死在這亂棍之下嗎。正當我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胡同裏忽聞一陣陣的馬蹄聲緊接著一個低沉而有力的聲音響起來:“光天化日之下,你們竟然敢再此行凶”這個聲音一聽就是有內功之人,那幾個人本就是街邊土匪,強人錢財的鼠輩,看見此人如此高大的坐在馬上,頓時嚇得落荒而逃。我緊了緊身上的衣服,低著頭走過去:“謝謝這位大哥出手相救我夫妻二人,小蝶給您磕頭了”坐在馬上的人低著頭看了看我:“姑娘不必如此,趙某也是趕路回家路過此地罷了,這裏不是很安全,你們夫妻二人不如盡快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