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請回府中暫歇,闊兒去去就回!”
輕聲說著,澹台永闊亦是飛身而起。尾隨著前麵的身影急速追去。
“闊兒……”
令狐一笑本想再叮囑幾句,可又覺不妥,於是忽而住口不言。
“屬下等拜見侯爺!”
眼見著二人去遠,那八個近衛立即上前齊齊跪倒在地,朝著令狐一笑磕頭請安。
“都起來吧,爾等皆是大皇子近衛,並不受老夫管轄。
如此境況之下還認我這個老頭,本侯甚是欣慰。”
令狐一笑望著眾人,莫名有些感動。
“侯爺這話便見外了,滇緬之內所有軍士莫不是您老下屬,我等亦不例外。”
“此話在理。營衛營和衛戍營校尉拜見三軍統帥。”
說話間,便有二人自黑暗之中走出,朝著靈狐一笑大禮參拜。
此二人正是適才追隨澹台永威前來,後又被其驅散的兩支隊伍的校尉。
同樣眼見著大皇子已經離開,這才急急趕來拜見自己心目中的戰神。
“都起來吧,滇緬正是因為有你們這幫明辨是非的將士在,雖然國力遠遜周邊祖國,卻依然可以在鄰國博弈中立於不敗之地。
老夫以你們為榮。”
“侯爺一生精忠報國無堅不摧,才是我們滇緬的護國柱石,此生若有幸在您麾下聽候差遣,才是我等畢生之榮耀。”
……
……
與此同時,皇城之巔。
高聳入雲的春風台上,
澹台永威和澹台勇闊相對而立。
“幾年不見,沒想到二弟的修為已然突破至神祇境,當真驚世駭俗。
王兄自愧不如。”
澹台永威半開玩笑半認真說道。
“王兄說笑了,您的修為遠在勇闊之上。而且您一向日理萬機,修為卻精進如斯,才是真正的天資卓絕!
愚弟佩服之至。”
澹台永闊立即笑著說道。
“好吧,既如此,我們彼此之間就不相互恭維了,還是聊點別的。”
澹台永威忽而改變了話題。
“不知二弟可還記得此處?”
“當然,幼年時這春風台我們可沒少來。”
“難為二弟還有印象。
那你可還記得我們最後一次在此玩耍的情景?”
說著,澹台永威下意識抬頭望向夜空。目光迷離說道。
“至今記憶猶新。
記得那次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膝蓋處至今還留著一個大疤痕。”
既然回憶往昔,澹台永闊也便順著他的話題往下說。
“可不?!
就是因為我一時刹不住推了你一下,使你摔了一跤。結果引得父皇震怒,從此嚴禁我們來此。
如今一晃,十餘年過去了。
當年你受的是皮外傷,但是大哥卻被父皇硬生生禁足府內一月,不準隨意外出。”
說著,他的臉上泛起一絲落寞之色。
“那些天裏,我經常望著天邊的歸鴻捫心自問:若是當時摔倒的是我,父皇會不會如此龍顏大怒?”
“是的,那時我也想不通父皇為何發怒。
期間,我曾數次去王府尋你,都被侍衛攔下了。後來實在忍不住,翻牆偷偷進去見了你一麵。”
澹台勇闊若有所思回憶道。
“但是現在我卻漸漸懂了父皇的良苦用心。”
“哦,二弟倒是說說看,父皇的用意是?”
澹台永威急忙追問道。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
父皇的意思就是告誡我們:要兄弟同心,絕不可手足相殘。”
“說得好。
既然話到此處,那二弟可還記得我們當初的約定?”
說著,澹台永威忽而雙目放光,舉重若輕問了一句。
“約定?什麼約定勇闊還真記不得了。”
偏了偏頭,澹台勇闊使勁地回憶起來。
“二弟是真不記得,還是裝糊塗?亦或,是準備反悔?”
澹台永威見狀麵色驟沉,不依不饒繼續追問道。
“愚弟實在記不得了,還請王兄明示。”
“也好,也是時候挑明了。
那我就把當日的話再問一遍:如果有朝一日父皇不在了,你會不會和我爭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