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冰將花花放在旁邊草堆上坐好,將小草用個大包被綁在背上,聽到問話後自然而然回道:“家裏收拾的差不多了,離晚飯還早,過來幹會活。”

江水舉了舉手上的竹筢示意,說道:“娘說荒地上的石頭要收拾出去,我們就想著過來幹一會。”

家裏就這些人,不抓緊時間幹,等到冬天吃啥?

現在多幹一分,冬天的日子就好過一分。

江向東見是耙石頭,知曉這份活不算累,不再說啥,隻叮囑:“要是土地下有大石頭,喊我們過去挖,你們別動手。”

農戶人家就是如此,忙起來顧不上男的女的,通通都要幹活,恨不得女人當男人使,男人當牲口使。

哎,連娘都要挑大梁出去采買,他們真是不孝啊。

“成,大哥你就放心吧。”江水笑盈盈道。

三人彎著腰用竹筢木耙在荒地上用力扒拉,扒拉到的石頭不扔,而是裝進帶來的竹簍裏。

娘說兔子會打洞,這些石頭留著以後給兔子蓋窩,即便不養兔子,還能哪怕鋪出一條石頭路。

踩在上麵不沾染泥土,且下雨下雪天氣不易打滑。

一整個下午,七個人勉強收拾出小半畝地,這還隻是土地表麵,內裏沒翻耕,土塊沒打碎,更別提挖溝壟排水之類的。

江水江雨看了眼天色,先回去做晚飯。

小草被拘在背上一下午,難受的亂動,霍冰沒法子,帶著兩個娃娃隻能回屋。

剩下的四人繼續和灌木叢樹根奮戰。

“大哥,這些細根太麻煩了!”江向南忍不住抱怨。

他們四個漢子割了近兩畝地的雜草,灌木叢也全砍掉了,小姑小妹嫂子也把近兩畝地上是的石塊撿拾的差不多,可地麵上的雜草石塊好清理,土地裏的樹根卻要人命!

要知道不清理出這些樹根,驢子和牛如何犁地?

今年沒法種糧食,隻能多多的種菜,而他們整整四個人費了好幾個時辰,也隻清理出小半畝地,按照這個速度,咋多種菜!

眼見著天色漸漸黑了,四人沒法子,隻能收拾東西先回家。

沈清是月亮高懸時分到的村子。

黑布隆冬的夜晚,好在有雷大富四個熟悉地形的人,借著月色一路緊趕慢趕的到了村子。

聽到車軲轆轉動的聲響,有火把的人家立即點燃,迎了出來。

“大嫂子回來啦,一路上順利不?”江英關心問道。

親婆婆望著風塵仆仆的五人,“吃了沒?”

劉翠花笑嗬嗬回道:“吃了,沈清請我們吃了羊雜湯,熱乎乎的一碗羊湯下肚子,哎呦,我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配的還是麵餅子。

麵餅子是沈清帶去的,並且看那份量分明是把他們四人全部算在內!

熬到湯汁奶白的羊湯,配上勁道入味的羊雜,盛起時在碗底撒上一把蔥花,沸騰的羊湯激發出蔥香味,麵餅子雖然冷了,但掰碎後扔進羊湯裏泡著,一碗下肚,全身說不出的通泰!

雷七貴雙眼亮晶晶:“我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羊湯,羊雜都能熬的這麼好吃,那要是羊肉豈不是更好吃?

等今年冬天獵到了野山羊,咱們也做羊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