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向北想到也是,他們挖的早昨天下午才曬幹,村子上人比他們晚上一兩天更不可能曬幹了。

“並且最重要的是,村子上蓋屋子的地皮劃分好了,開荒的地還沒明確規定,若是早早說了豈不是多生事端?

這兩日他們蓋好了屋子家家戶戶都在開荒,想必等咱們回來後早已劃分的清清楚楚,那時無論便宜貴重,大家夥都自認盈虧。”

村子上隻有她家是以河流為界限,和對岸無爭議。

江向北愣了愣神,沒想到他娘想的如此多和全麵。

側首看向沈清的雙眼裏敬佩和尊崇越發濃重。

*

進了城,直奔藥鋪,江向北留在外麵看守驢車和車廂裏的黃芪。

沈清帶著一小布袋進了藥鋪。

“這位夫人,是看診還是抓藥?”藥童迎了上前,客氣詢問。

沈清打開布袋,同樣客氣問道:“小二哥,你瞧瞧這黃芪咋樣?你們收不?”

藥童沒想到打扮清爽的婦人不是看診或抓藥,而是來賣藥的!

他定睛朝布袋裏看去,隻見確實是一片片切好的黃芪,且品質沒的說,屬於上等!

他張了張嘴,他先是看向掌櫃的那邊,比了個上等的手勢,隨即歎了口氣,遺憾道:“我們藥鋪自然收黃芪;

隻是嬸子你這黃芪品相不好,賣不上價啊,勉強收的話怕是也給不了多少。”

沈清哪有不明白的!

商城能收購的東西,那都是上品,這夥計明顯就是壓價。

她也跟著歎氣:“那算了,我到別家問問。”

木櫃後的掌櫃急了,就差親自出來,給藥童瘋狂使眼色。

藥童也急了,這婦人咋不按常理回話呢!

他慌忙道:“嬸子,雖說給不了多少,但起碼能出價不是?這些藥材留在你們手上無用,和枯木樹枝一樣,但賣給藥鋪,無論多少也是進賬不是?”

這個婦人看著眼生,明顯就是無意間得知的采藥人,不懂行自然最好糊弄。

以往碰上這樣偶爾來賣藥材的人,一哄一個準,都以低到不能再低的價賣給他們,怎麼她連問都不問,直接要去別家。

況且,“整個錦城隻有我們一家藥鋪,嬸子你也沒別處可去呀。”

沈清看了眼眼前的藥童,笑盈盈道:“小二哥你不知道,我這藥材多,你一家也吃不下,總歸還是要出去的;

錦城雖然隻有你一家,但我們卻能去其他城的鋪子賣。”

聽到量多,掌櫃的連忙從櫃台後走了出來,肥胖的臉上堆滿笑意:“哎呦,我瞧瞧貨。”

隨即抓了一把黃芪細細察看,好一會抬起頭朝藥童怒斥道:“讓你平日裏多學多看,你總是不聽偷懶!

今日這藥材明明是上等貨,你卻說品相不好,差點讓藥鋪損失了個大的,待會仔細你的皮!”

藥童當即不住的朝沈清道歉。

沈清看著兩人唱雙簧,裝作看不出的對上掌櫃問道:“掌櫃的,您說說我這黃芪能開個什麼價?”

掌櫃的撫了撫胡須,思索後報了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