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在腿上拿出上次李智給我的匕首,我對著那個尚自帶著淚痕的麵皮狠下心一刀劃了下去,下刀遲緩而有力。
哼,既然那麼多人垂涎於我這張酷似他人的臉孔,我為何還有遮遮掩掩,就靠著這張臉去奪我所想要的,那又何妨?
我隨手扔掉了那張破碎的麵皮,斜眼看著一直注意著我的夜冽,我眉眼一勾,根本沒有管顧尚自濕潤的眼角,隻是溫言細語:“你說,我可是韭菜?”
夜冽看著我帶淚的笑顏,隻是不言不語,我也不再顧那麼多,徑自閉上眼,瞑目靠著冰涼的牆壁,試圖讓自己更清醒點。
隻是一會的功夫,我就覺得麵前有風,麵上發絲輕飄,我扯唇笑了笑,沒有睜開眼睛。感受到麵前的他低下身子帶起的風,以及下擺劃地的聲響。
他沉默不語。我感覺他那熟悉的粗糙觸感附上我的臉頰,那樣輕柔,那樣的緩慢,我也不打斷他,也不睜開眼,就任由他撫著。
時間好似過去了許久,竟好像過去了半個世紀般漫長。
“今晚,你來侍寢……”不知是這秋季的溫度低沉,還是他的聲調顫抖,竟讓我的心實實的一顫。
我沒有支聲,隻是仍舊閉眼依靠在牆麵上。
他伸手輕觸我的睫毛,我微微抖了抖眼皮,終究熬不過他,睜開了眼,眼底毫無波瀾。
他看著我的眼神,眼底似乎有些無奈也受傷?我還未來得及探究,他早已拉起我的一隻手,伸出他的右手,在我的掌心畫畫勾勾,我起初覺得的奇怪,才幾下,我就神情一下嚴峻起來,定定的看著他的指尖在我的手掌指尖來回畫著。
待他畫了好幾次,他忽的起身,也不說什麼,轉身就離開了,我看著掌心,回憶著他剛才的一筆一劃,重溫了好幾遍,確信自己不會遺忘了,才顫顫的站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向殿門口,這夜冽可真是不藏心機的人,我不過幾滴眼淚,他就順了我的心意,讓我侍寢拿千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