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孤山月萌(1 / 2)

龍翔摸了摸走得酸痛的腿,不由得咒罵出聲。都怪當初沒聽清林的話帶幅地圖,這回倒好迷路了。看看附近,除了石頭還是石頭,連棵樹都沒有。也不記得在這個石頭林裏走了多久,反正走來走去看到的都是一樣的。不知道念咒管不管用,可以試試天靈靈,地靈靈,女妖精快現形。呃……弄錯了。再來一次吧!天靈靈,地靈靈,快告訴我怎麼行。歎了口氣,一屁股坐了下來,不管了,先歇會吧。

天陰陰的,沒有太陽,找不到方向,自已又累又餓,石頭也不能吃。龍翔還坐在地上,為自己苦命的生涯哀悼。這時一聲尖銳的蕭聲,從遠處傳來,悠遠細長。

有人?龍翔不由欣喜,朝著蕭聲傳來的方向尋過去,沒走多久便看到了樹林。真不知道原來這麼近就可以出去,自己卻在那個地方轉了那麼久。蕭聲斷斷續續的,似乎是在給龍翔帶路,又似乎是在和誰交流什麼。

越走越近,蕭聲也格外清晰起來。和上次在謖城慶典上聽到的蕭聲不同,這次的蕭聲裏麵含著殺氣,聽在耳裏仿佛在尖銳的扯動著某一根腦神經,頭便跟著一陣一陣的痛。除卻蕭聲,依希還可以聽見野獸壓抑著的低鳴聲。

終於走出了這片樹林,眼前是一片開闊地。一人一豹和一條大蛇對恃著。人是一個女人,一個背影婀娜的女人。火紅色的長發在腦後紮起了上半部分,和著餘下的部分披散在肩背上。隨著風飄散開來,像極了跳躍的火焰。一襲月白色的衣裙勾勒出了誘人的曲線,引誘得龍翔不由得心口一窒。抬起的雙手持著一隻銀白色的長蕭,先頭龍翔所聽到的蕭聲就是從她的口中傳出來的。在她的腳邊,一隻銀白色的獵豹正對著大蛇蓄勢待發。感覺到龍翔的到來,隻是回頭看了他一眼,接著便和主人一起緊盯著麵前的大蛇。

在他們的正對麵,盤旋著一隻巨大的莽蛇。粗大的身軀需要兩個壯年大漢才抱得下,蛇身上仿佛由兩條金線交叉著勒出無數個棱形,延著背脊的那一條黑色棱形中又套著較小的金黃色棱形。遠遠看過去,就像無數個棱形的眼睛瞅著人,讓人在那無數個眼睛的注視下開始頭暈眼花。在蛇的頭部,金色的線變成了金色的角,角尖正好在蛇頭處,就如同是蛇的另一張嘴。巨蛇盤著身子,眼睛緊盯著麵前的女子,蛇信一吞一吐,好像盡力在抵抗什麼。

這時蕭聲轉得輕柔,溫軟。龍翔原本覺得撕裂式的頭痛已消失不見了,一種舒適的感覺從大腦延展至全身。莽蛇似乎安靜多了,頭也低順的垂著。紅發女子微微側著身子,一邊吹蕭一邊向後退。隨著她退,獵豹也退,而莽蛇也跟著她向前。就在那一瞬間,龍翔看到了她的臉。天地間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消失了,沒有了樹、沒有了風、沒有了聲音、也沒有了情感。除了她的臉,她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沉靜得如同一汪碧藍的泉水,引人暇想又讓人忍不住想嗬護。“觸電的感覺。”龍翔匆然間就想到了這句話。

紅發女子接著往後退,莽蛇呢也跟著她慢慢的向前滑。過了一會莽蛇盤旋著的身子伸展開了,在空地上長長的占了大半個圈。蕭聲更加輕柔,軟軟的撫慰著在場的每一個人和每一個動物。終於最後一個音符也結束了,莽蛇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如同熟睡了一般。那女子持蕭的手臂垂了下來,緊繃著的肩背也放鬆了下來,她似乎是累了。她那個小小的垂肩的動作,讓龍翔心裏生出無限愛憐,隻想上前把她深擁入懷,讓自已為她分擔所有的一切。讓她不再受累,不會受到傷害,也沒有憂愁和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