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童話
阿北說,釋城很美,自己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那麼多年前的故鄉,變了這麼多。不變的,是姐姐開的咖啡店,右邊靠窗的位置,那裏的那杯摩卡奇諾,散發出來的,故事。
阿北說,釋城隔壁,有一個晉城,那裏有一片海灘,很大很寬敞,那裏有一個班級在聚會,燒烤野炊……湛藍的海映照著橘黃色的黃昏,每一個輪廓,都顯得很美。這裏,沒有蹦騰著玩鬧的小孩,但是,空中有一朵枚紅色的別致的蝴小紅風箏,飄舞得好看,像極了靈魂附體的感覺,那透明的魚絲線似乎斷了,這枚叫“湯小紅”的風箏,飄向了無盡的美好。
湯小紅詫異,阿北竟然首次大膽地把自己的名字公布在“愛在白濱”。
“湯小紅,我聽到了,他叫你了啊!阿北說,風箏的名字是‘湯小紅’!喂!你在聽嗎?”
“嗯……”湯小紅心情複雜,除了阿北對自己這種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感覺的給予之外,還有,家裏的媽媽的病情,實在令人擔憂。每天都奔走在學校和醫院之間,湯小紅料理著之前本該媽媽分內的工作,結果變得很少有機會去醫院看看媽媽,即使有時間去,也會被爸爸媽媽生推活擠給叫回家了。
“嘿!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啊!我一聽見比你還激動了呢!真的是他,真真切切!以前聽節目和見到他本人都是分開進行的,總是很難想象阿北就是他,他就是阿北!今天在節目的世界裏聽見你的名字,我猜肯定,那個很陽光很陽光的男生真的是他。”萬瑤在電話裏誰的激動得唾沫四濺,湯小紅卻極其淡定。其實,心底裏,還是有那麼一股倔氣,讓她故作淡定。
“嗬嗬……那本來就是他啊!其實應該感謝他的,肯把我們當做朋友,嗬嗬……這是我做夢都沒有想到過的。”
“對了,你媽媽怎麼樣了?”萬瑤突然想起來,送阿北去機場的那天,湯小紅的媽媽突然發病入了院。
“在醫院咯!”
“還在醫院啊?怎麼了?嚴重嗎?”
“急性腸癌!醫生說要配合治療,所以一直在醫院呆著!”
“那你現在每天?”萬瑤一想,難不成湯小紅現在每天都要自己打理生活,甚至,要超負荷安排家務。
“每天早上我爸爸會把一天的菜錢給我放在桌上,我出門的時候就帶著它們出門,在樓下的菜攤肉攤跟叔叔阿姨交代好我要買什麼,他們就幫我先裝起來,等我中午放學的時候去取,然後回家做飯。”
“那你中午豈不是時間很有限。”萬瑤想,難怪湯小紅這幾天一放學就跑得飛快,飛毛腿似的。
“是啊,準備我的飯菜,做完吃完還要洗碗。等我洗完碗打理好一切的時候離出門上學已經差不多隻有十分鍾了。”
“辛苦了,親愛的!要不,以後我中午跟你一起回去幫你?”
“不用了,我應付得來。”湯小紅嘴硬,她隻是不想讓任何人識破她的脆弱,即使是閨蜜,也不可以。她要給這個世界看,她湯小紅不是軟弱可欺的,她可以很強大,可以一個人撐起所有。拚命死撐的結果就是自己孤身一人的時候想起來盡是辛酸,滿是淚花的泛濫。
阿北說,“湯小紅”是一朵枚紅色的風箏的名字,他祝福這朵美麗的風箏會飄得更高更遠,在屬於她的天空裏,綻放最中意她的玫紅色彩,擁抱一朵綿綿的白雲,徜徉,蕩漾,愜意的舒適。
生命中,難免會有注定的相遇和錯過。就像風箏和魚絲線的關係,他們緊緊互相拽住,世界世人才能見證這一個組合的默契和美妙。可是如果他們超越相遇,注定是錯過的,追逐著各自的夢想,麵向自己向往的太陽,那麼一切事物都不會顯得那麼完滿。
冥冥中注定了的,那就臣服接受吧!你永遠不知道的那些錯過的內容,注定不屬於你,那些即使你不想知道的過往,卻已經滑進了你生命的弧線,圈成一輪明亮的光暈,那是真正屬於你的,生命的缺憾所帶來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