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晉王之威(1 / 2)

熙熙攘攘的人群,該是熱鬧的午後大街,卻凝聚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才半月未來的酈陽城,風一吹動,眾人已是草木皆兵,聞風喪膽。昔日的熱鬧繁華,在戰亂的摧殘下,隻餘死氣沉沉的街市和漠然的子民。

人聲鼎沸處,淒厲的慘叫聲震人心魂,好似遇到了慘絕人寰的事情。

南宮禎第一個從酒樓窗子探出腦袋,他好不容易進城,就見識到了殘忍的征兵。

慘烈的場麵震撼了他小小的心靈,他雖然隻看到官兵二話不說地從街巷轉角處,蠻狠地揪住一個上了年紀的大爺,花白的胡子在陽光下亮閃閃的,刺痛人的雙眼,後麵追著一個同樣上了年紀的老婆婆,任那老婆婆如何捶胸頓足,涕淚橫流,圍觀的人隻是投去匆匆一睹,冷漠地看著,不發一語。

南宮禎猛地用手擋著自己的雙眼,不敢再看那淒涼的生死離別。

直到老婆婆尖銳的叫罵聲逐漸遠去,他才敢放下手,眼睛直直地望著那死寂的一角。

左思思心疼地摟過思緒飄搖的南宮禎,此時的他,臉上多了一份凝重嚴肅,不似昔日的嬉皮笑臉和痞痞的壞模樣兒。

他埋首在左思思胸前,雙手拽著左思思的衣衫,哽咽道:“娘親,老爺爺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讓他去當兵呢!”

眼前的禎兒已經七歲了,再也不是懵懂無知的幼童,他開始慢慢接觸人事,開始慢慢琢磨新奇和久以存在的某些規則,也開始有自己的想法了。

不知不覺中,她的禎兒長大了,對是非判斷有了初步的想法。她是該欣慰的,可是,為什麼要在這樣的情況下,才讓禎兒爆發出潛藏已久的好奇呢!為什麼非要選擇在此刻,狠狠地給他一個終生難忘的警醒呢!

平心而論,她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母親,隻想守護著她的兒子慢慢長大,而不是讓他一夜之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隻有經曆了非人的折磨和變故,這種變化才會光顧某人的人生吧!

麵對南宮禎的質問,左思思卻無法回答,她也不敢回首目視南宮燁的神色,她已經失去了太多,眼前的兩人是她珍之重之的親人,可正因為她在乎他們,才會害怕接觸南宮燁若即若離的目光,生怕忍不住脫口說出,說出那個可怕的答案,明明知道結果,她始終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能裝一日不知,便裝一日不知。

偏偏有人不明白她的心思,迫不急待的回答南宮禎,“小公子,你這就有所不知了。如今這世道,別說是個年過半百之人,就是十歲左右的稚童,隻要能拿得起兵器的,管他是誰,就往戰場上送。照此情形下去,說不定哪一天真的要老幼婦孺齊上城牆護衛城池。”

“好不容易來了個勤勉執政的君王,竟接二連三的碰到天災。”隔著一張桌子的年輕書生長歎一聲,端起酒杯就狂喝酒,像似要借酒澆愁。

“誰說不是呢!我們南朝怎麼三天兩頭落個天災呢!”

“在下不才,拿支筆記錄了這些老天不眨眼的天災。”斷臂的青衫中年男子照本宣科,“永平三年,南鄉發生水患,東林郡發生旱災,總結南多水北大旱。

永平四年,南鄉再次發生水患,引發人禍,無家可歸的百姓們盛怒下殺掉了縣太爺,官倉被搶掠一空。同年十一月,平城發生地動,一夜之間,死傷千餘人。十二月,襄北城大雪封城十餘日,凍傷凍死不計其數。

永平五年,南鄉首當其衝水患嚴重,比之去年稍好一些。八月,大桐城發生地動山搖,有術士蠱惑說破軍星犯紫微星,出新君主,禍從口出,此人從此隻能在閻王殿裏賣弄口舌。同月,棠下城出現蝗災,數萬子民叫苦不迭,痛心疾首。

永平六年,與平城隻隔十五裏的……”

“愚芃山你一碰到生麵孔,就要顯擺顯擺你的災難經,是不是?”窗子角落裏的一位耄耋老人嘲笑道。

“我說的事實啊!”愚芃山不滿地大叫道。

“那也要看人願不願意聽嘍,你有事沒事竟找些晦氣的事情來唬弄人家,莫不是想吃免費的牢飯?”那老者嘲諷地笑道。

“這年頭有白吃的午飯,恐怕就屬牢飯唾手可得了。”一位肥肥胖胖的中年男子大笑道。

“沒骨氣的懦夫。”那老者啐了一口,冷冷的目視那肥頭大耳之人。

左思思第一次見到這麼胖的人,難免有些吃驚,肥圓肥圓的胳膊腿,她有點擔心這家夥能不能走穩路,估計滾著去的還差不多,更別論上陣殺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