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風帝國北部,風骨城,楊家。
“楊青衍,十七歲,劍者,兩重天!”
測靈台上,傳來了一高黑男子的一聲高喝。台下又傳來了那熟悉的竊竊私語。
“還是兩重天,真不知道他是怎麼修練的!”
“切,他爹的臉怕是一輩子都長不起來了!”
“哪有哪有,這才叫犬父無虎子嘛!逃跑將軍自然有個廢物兒子咯!”
“哈哈哈哈……”
“噓,小聲點,要是讓他娘或者族長聽見了,那就慘了!”
“嗬,都十七歲了,才劍者兩重天,看來這廢物一輩子也隻能跟著她娘打算盤了!”
“嘿嘿嘿嘿,就是就是……”
……
嘲笑,不屑,低語,瞬間充斥了整個試煉場。才一百來個人的試煉場裏仿佛有了數千隻鴨子在“嘎嘎”地叫。
測靈台上,一青衫少年靜立著,手裏抓著一把劍寬將近三寸的黑色巨劍。他有著一張清秀英俊的麵龐,但身子略顯單薄,臉色略顯病態,身材與巨劍極度不相稱。他姓楊,名青衍。
楊青衍嘴角露出了一縷苦澀的笑,輕輕搖了搖頭。十七歲的年齡卻仿佛有了幾縷滄桑。
這樣的嗤笑楊青衍已經聽了很多年了,從七歲修煉至今,已經有了整整十年!。年年如此,所以他也已不那麼較真了,那些嘲笑他的都是家族或者附屬家族裏有些背景的,他也不想娘和二叔又去和家裏的其他人吵架,不想那個已是殘廢的爹著急。帶著幾絲歉意,楊青衍望了望遠方,把劍繼續背在背上,然後緩緩地走下了測靈台,穿過了嘈雜的人群。清秀的臉龐顯得很平靜。但若細心觀察的話,還是可以看到他眼角那懸著的淡淡淚痕和眸子裏隱隱的悲傷。不過隨即那股悲傷卻是化成了堅定,以及一絲淡淡的戲謔。他們嘲笑楊青衍的修為,是因為他那個原本強大無匹如今卻是殘廢並且讓楊家備受恥辱十七年的爹,另外,這些嘲笑他的家族“天才”們根本不了解他的實力。
實力可不隻是境界!自己的未來要比他們遠得遠!
……
測靈台上,高黑男子楊鶴搖了搖頭,一聲輕歎。楊鶴是楊家的老家將,五十歲的年紀有著大劍師一重天的修為,離大劍師二重天也隻是差了一線,實力不俗,在楊家家將中頗有地位。楊鶴見證了楊青衍他老爹的成長之路,所以他實在不懂為什麼名震天風帝國的血將軍楊問鼎竟然生出了這麼一個廢物兒子。
楊青衍麵無表情,將他的巨劍背在身上,拖著孤單的影子穿過嘈雜的人群走到了試煉場外圍,找了塊有樹蔭的草地,將劍插在地上,盤著腿靜靜地坐了下來,望著測靈台,一動不動。
劍者測試還在繼續。
……
“楊林,十九歲,劍者,六重天!”
“楊棟,十七歲,劍者,五重天!”
“楊劍,十七歲,劍者,六重天!”
“林回,十九歲,劍者,七重天!”
“楊茵茵,十六歲,劍者,六重天!”
……
“楊凡,十八歲,劍者,十重天巔峰!”粗豪嗓子一落,台上的楊鶴也略有點激動,老臉隱約發紅了。霎時,全場嘩然,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測靈台上那白衣飄飄,仗劍獨立,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的男子身上。
台下,那些觀看楊家測靈試的本家弟子和外家女子盡皆瘋狂了。一個個的眸子裏都放著奇異的光彩。有崇拜、有羨慕、有嫉妒、還有幾縷狂熱。白衣男子將劍歸鞘,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沒露出一絲明確的微笑,說不盡的瀟灑自若。
在這片禦劍大陸上,劍修是最吃香的。修劍的人數是最多的,比其餘所有武器的使用人數加起來還要有多,所以從遠古開始這片天地就被稱為禦劍大陸。禦劍大陸疆域無邊無際,遠古時各大能各占一方稱雄稱霸,所以形成了如今的天下格局:東為傳承了數萬年的東越皇朝,西為靈氣貧瘠的西涼大地,北為天寒地凍的北極冰原,南為妖族橫行的南荒妖界,而中心那塊最大的疆域卻被簡單的稱之為中洲。天風帝國就處於西涼大地。
劍修的修為有著一種循序漸進的修煉體係:劍者、劍士、劍師、大劍師、劍爵、劍王、劍皇、劍帝、劍虛、劍尊、劍聖、劍神,每層境界各有十重天,修為越高深,境界越難提升,所需修煉資源也越多。而修為一精進,修煉者的壽元也會隨之增高。目前天風帝國站在最頂端的那一群人所處境界就是劍皇,在這片貧瘠的西涼大地上,能出一個劍虛境強者便是一件破天荒的大事,至於劍尊境及以上,那是想也別想!
不遠處那位靜坐在樹下的青衫少年,望著在測靈台上光彩奪目的楊凡,嘴角扯了扯,酸酸地嘀咕了一句:“臭皮囊!”。青衫少年坐在樹下,手裏把玩著一塊玲瓏剔透的玉,是當年爺爺遊曆整個西涼大地時帶回來的,聽說是件異寶,但爺爺楊洗塵琢磨了幾十年都沒琢磨出這塊玉有什麼名堂,因為形狀像劍,所以取了個名字就叫做“劍心玉”,用來給這位唯一的孫子保平安。楊青衍看了看手裏的玉,又望著測靈台自言自語道:“爺爺又有好幾個月沒回來了,還真有點想那個糟老頭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