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混元派,與世無爭的修煉仙派,亙古屹立,自從上古以來,一直都是讓眾多武者向往的地方。微、獄、天、元,各個級別的高手每代都有,在千年以前甚至還出現過一個宿級高手,打敗了煉獄魔君穹落,防止了天地破滅,眾生流血。
一座直插雲顛的高峰上,眾多少年身著青袍從四麵八方走來,圍一圓形拱台旁,圓形拱台十分龐大,一千名弟子身隔兩圈距離,正好圍坐在拱台旁邊。暮雪蒼茫一片,眾多弟子望著拱台正中的一座丈許高的青石雕像神情恍惚,暗暗發呆,時而喜悅時而低沉。這雕像在眾人並沒有被雕琢的十分精細,甚至連雕像上人的臉龐、動作都看不清楚,隻能從雕像軀體的強壯才勉強可以判斷出,這似乎是一個身形筆直站立的男子。雖然在大家眼中這雕像隻是個死物,可這雕像卻是從混元派開創以來一直都巍然屹立在圓形拱台上,隻是它之前比現在更模糊難以辨認。它在混元派裏地位超然,就連門主也稱不知道他究竟代表著什麼、或者喻示著什麼。
唯一可以確認的就是,曆代門主的經驗,每二十年整雕像便會清晰一次,在此之後的一個月便是門中弟子們的峰頂武會,以此來決定眾多弟子的去留。而此時此刻也是派中弟子最後一次的實力測試和內弟子外弟子劃分的時刻,無論進入門派多久的弟子都會統一進行測試,在一個月後的峰頂武會中,決定以後在派中的地位和去留問題。
雕像左手邊,有一個男子眼神專注的看著雕像,一動不動,堅定的神色未有惶恐和憧憬。淩宿深邃的目光,像月光下幽深的碧海,三年前令派裏無數的女弟子都陷入其中不能自拔。可三年後的今天,也隻有身旁這幾個人兒願意呆在他的身邊。他也是混元派中極其特殊的一個存在,論天賦和定力可以與千年前那位高手相比,甚至隱隱超過了那個宿級高手。
不到十三歲,便已經達到煉體高階,距離微級高手也隻有一步之遙。還未突破微級進入內門弟子中,便破例已經被混雲掌門收為弟子,讓眾人羨慕不已。隻是卻在此之後沒有多久從不與別人比試的他,為了給好友出頭,卻惜敗在一個在派中一個叫胡尚武的女弟子手中,從此再未參加過實力測試,也從未有人看見他進行修煉。
眾多弟子有為他惋惜的同時,卻也有些幸災樂禍,不再會有一個不可逾越的天才高峰綿亙在他們眼前。而門派中的諸位前輩卻都是惋惜不已,一個充滿天賦的孩子,卻被自己的傲氣毀了修煉的前途。
“淩宿哥哥,你說這雕像到底是個男人還是個女人阿?”一個柔媚的聲音在淩宿耳邊響起,將他從沉思中拉回了現實。淩宿刀削的臉龐並不是十分帥氣卻透出一種陽剛,劍眉英目,體態勻稱略微顯得健壯,無聲的告訴著眾人,這是一個真正的男人,看向沈媚兒,卻透露出絲絲的溫柔。隻是眾人並不知道,當他和熟悉的人在一起的時候,嘴角一挑卻好像又變成了一個充滿痞氣的小流氓。
“那還用說,媚兒,你看它的胸和屁股,跟你都沒法比,這要是個女人也太悲哀了吧。”還沒等淩宿回話,一個賤賤的聲音便在旁邊響起。說話這人滿臉絡腮胡子,蓬頭垢麵的樣子像個粗獷的漢子,可他賊眉鼠眼的樣子,單薄佝僂著的身軀,比媚兒還矮一點的身高卻出賣了他。其實這也不能怪秦蕩太矮,隻是媚兒到淩宿眼角的身高確實讓很多男弟子也羞愧不已。
“不一定吧,也可能它是胡尚武那樣的女子也說不定呢。我看她的身材就不像大多數女弟子,反而更像我們男弟子一般,而且比秦蕩還要魁梧很多呢。”一個傻裏傻氣的聲音從淩宿身後傳了出來。這話一出,頓時弄的秦蕩尷尬不已。如果要是別人或許他還能反口挖苦兩句,可是對於麅子,他卻一點辦法沒有。麅子這個人一點心機都沒有,你變相的挖苦他,他根本聽不懂。直言開口去罵他,他也還是愣愣的樣子,轉而好像什麼都忘記了一般。
麅子是混元派中最特殊的一個弟子,他一點兒功力沒有,彙氣法則一本也沒看過。而他在門派裏諸位長老人物眼中,地位卻其高無比。甚至隱隱超過了頂峰時期的淩宿。而原因就是在這神秘的混元仙境根本沒有什麼動物可以在上麵生存。而每當麅子自己一個人發呆,或高興的時候都有一隻麅子出現在他身邊。而每次麅子都好像憑空出現然後消失一般,連門派中實力最強的門主都感受不到那隻麅子的存在。這讓眾人十分驚訝。
當偶爾有人看到了他和那隻麅子在一起的時候,他便對來人傻傻的笑起來,跟身邊呆呆的麅子仿佛同出一轍。雖然讓旁人看起來會覺得這個人很傻,但是那幅畫麵好像渾然天成一般,自身好像也融進了那畫卷一般。後來他便有了麅子這個別稱,而路俊這個名字也隻有淩宿等寥寥幾人還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