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林寒
怒!
無比的震怒!
高月從生來及此,從未有過如此憤怒,從未像今日這般,想殺一個人。
哢嚓!
手骨被捏得不斷脆響,高月深深吸氣,沉默良久,才慢慢恢複過來。在他身旁,部輝不敢多發一言,生怕惹怒了他,小心謹慎的候著。
“念師!!”
嘴角咀嚼著這兩個字,高月那一雙桃花眼中,冷光如電,怒火分織,殺意如海。
部輝一個激靈,雙手做出切割的姿勢,急忙表功道:“公子,你看要不要我出手追去,殺了他?”
“殺他?”高月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若是真有這麼容易便能殺他,那他還敢放此狂言?況且,這麼多人看著,我怎能讓你前去殺他?”
“這……”部輝支吾著不再多說,若是他追了出去,旁人表麵是不會說什麼,可暗地裏,卻是會對高家產生不屑之態,心生芥蒂的。
“不過,雖說你不能去,但我高月,又豈是誰都能指著鼻子嘲諷幾句的?”
高月神色冰冷,對著部輝道:“此事你不必多管,你去將今日後麵的比鬥安排妥當,不要再來煩我,明白麼?”
“是是……”部輝慌忙著連連點頭,旋即便是朝著鬥台行去,準備去安撫一下對高家產生不好印象的觀眾們,在安排好下麵的比鬥……
待部輝離去,高月眼中陰森冷意一閃,才伸手朝旁招了招。
唰!
一名看似同樣作為普通觀眾的華袍男子,便是從距離高月不遠的位置竄了過去。
此人乃是高月安排監視比鬥場一切的一枚棋子,作用便是每一次比鬥場舉行鬥台主爭奪戰,他都會前來觀看,一麵是為了監視部輝是否徇私,另一麵則是為了尋找實力不錯的武者,以方便高月攏為己用。
“公子有何吩咐?”華袍男子額頭壓低,神色恭敬。
“你出去在底樓找到高隨,讓他跟你一起去跟著念師,不必想要殺他,找到他家門所在便可……”
高月麵色依舊有些陰沉,吩咐道:“你所修武道較為特殊,眼力頗深,即便此刻那念師改頭換麵,易容一番,想必你也能夠根據其臉型輪廓,快速找到他。而高隨腳力不錯,你們兩個互補互助,一起跟蹤念師,萬萬不容有失,知道麼?”
“是。”華袍男子恭敬應是,起身便準備離去。
“等等。”高月眉頭一皺,擺手阻止華袍男子離去,“今日你觀看這麼久,可看出那念師是否易容?也就是說,此刻他的容貌,是否是真實容貌?”
“屬下並未在其麵上發現易容藥液,應該是本來容貌。”華袍男子回道。
高月這才點頭,揮了揮手,讓華袍男子退了出去。
“嗬,念師……”
麵容恢複從容平靜,高月眼睛眯起,一張微薄的嘴唇緊緊抿著,朝著斜上方微微一勾,泛起一抹陰森弧度。
高家,已經好久未曾滅人滿門了!
………
華袍男子在底樓找到抱刀等候的高隨,兩人快速接頭,將高月所吩咐事情交代清楚,旋即便是沒有逗留半分,在場中看守人員的指引下,朝著比鬥場外林寒離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而好巧不巧,林寒雖然一早便趕至底樓,可卻被底樓的比鬥場看守人員一番刁難,直到現在才被放行。
林寒心中自然清楚,他在頂樓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比鬥場要是沒人知道,那便奇怪了。
阻攔他一陣,恐怕也是為了方便高月的後手,派人追殺他,有一個足夠的緩衝時間吧!
心中冷笑,林寒卻是不緊不慢的行走在朝著落雲鎮內行去的大道上,根本沒有半分被跟蹤的直覺。
這一點,也讓跟在林寒身後老遠的高隨、華袍男子兩人詫異不已,按照他們的思維,林寒出了比鬥場,就應該快速離開,躲得遠遠地才是,可如今林寒這番舉動,無疑是與預料中截然不同,讓他們一時不由有些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