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月兒幫你梳洗吧。”
清脆的嗓音再次的響起,月兒把早飯放在了桌上,又急匆匆的替歐清打理著三千青絲。
小巧的手在她濃密的發間不停的穿梭著,片刻後,一個清秀的佳人便出現在銅鏡裏,眉若山黛,肌膚似雪,她是美麗的,可眸中卻是冰冷一片,精致的五官也鍍上了一層冷漠,那是一個殺手與身具有的氣息。
“小姐,吃飯吧。”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她的冰冷,或許是適應了鏡中人的冰冷,月兒笑著催促著,露出潔白的牙齒,麵前天真無邪的笑容,讓歐清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娜娜。
憶起娜娜死前的恐懼,歐清目光慢慢的陰沉下來,為什麼這一刻她對冷風耀還沒有恨?那一槍她對準的是冷濯的心髒,可電光火石間,瞥見冷風耀臉上的痛苦時,她卻將子彈射偏了,對一個負了她,利用了她,甚至是結束了她生命的人,她卻連恨都沒有。
早飯隻是普通的素粥,等歐清吃完後,月兒就利索的收拾幹淨,歐清這才走出了屋子,應該是深秋了,院落很大,卻也很荒涼,高聳的樹木下落滿了黃葉,不遠處是一個幹涸的池塘,隻餘下嶙峋的假山兀立在塘中央。
看來屋子原來的主人應該是不受重視的,否則這麼大的院落裏,除了月兒再沒有其他的丫鬟仆役,除了她剛剛走出的屋子還算幹淨外,四處都落滿了灰塵和黃葉,一派的淒涼和蕭索。
歐清坐在亭台中,冷眼看著眼前的荒蕪,隨風舞起碎發點點的飄散開來,清冷的如同秋日裏凋零的花朵。
“小姐,你怎麼一直坐在這裏。”遠遠的月兒便看見小姐淒涼的身影,心疼的開口喚道。
收回目光,歐清看著眼前的月兒,那毫不掩飾的擔憂落滿她無神的眼眸中,心微微的疼痛,想起了因自己而死去的女孩。
“月兒,你在這裏多久了?”歐清淡漠的詢問。
月兒錯愕的看著歐清,片刻後又恢複了笑容,脆聲回道:“小姐,你怎麼連這個都忘記了,月兒是去年冬天被趙管家雇來伺候小姐的。”
幸好趙管家心善,雇傭了她,否則爹的病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治好,而且冬冬也要上學堂了,等她領了這個月的月錢,湊合著以前存的錢,就可以送冬冬卻學堂念書了。
“去年冬天。”歐清略一沉思,那月兒應該知道她的身份了,“月兒,我叫什麼名字,這裏是哪裏?”
小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月兒滿臉震驚的看著歐青青,小手不自覺的撫上歐青青的額頭。
不習慣和人碰觸,歐清身行迅速的側移,麵色一寒,本能的避開了月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