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獄門人數不多,卻都是萬裏挑一的精英,依風可以調動他們去查詢所有糧草和餉銀的藏匿之處,一有消息,即刻回報,江南的州府任由依風調遣,爭取可以找回所有的糧食。”
“依風定不負公子所托。”鄭重的對著月敖單膝跪下,肅穆的夜色下,曾依風麵色清和,可平靜裏卻是可以感知的忠誠。
“無須多禮,快起來。”月敖動容的拉起行禮的曾依風,沉聲道:“一切就拜托了。”
月敖隨後又和曾依風交代一番,直到天明,這才疲憊的舒展了一下僵直的四肢,拂曉,天卻陰沉下來了,大片的雲翳壓在了天幕裏,要變天了,果真片刻之後,風刮了起來,春雷轟鳴的響徹在天穹。
忽然想起那個遠在千裏之外的佳人,她還好嗎?是否還日日夜夜的沉溺在失去少卿的傷痛裏?偶然間,她是否會想起自己?
日照王朝。
東方幽冷眼看著手中的信箋,神色愈加的陰鬱,她果真出事了。深邃到捉摸不透的黑瞳裏,第一次顯露出深深的擔憂,他必須馬上趕回去,將她安全的帶離月蕘皇宮。
凝思片刻後,東方幽將鳳凰門特製的信號發到了湛藍的天幕中,隨後往皇宮的方向趕去,在離開前,他克製不住的想要見水水一麵。
雖然時間緊迫,可東方幽卻怎麼也克製不住想見她的欲望,在這個多事之秋,或許待在南源赫身邊對水水而言是最合適的,畢竟隻有他可以保障她的安全,若是這一次,他還有命從月蕘趕回來,他一定會帶著她遠離事事非非。
彥水水靜坐在涼亭裏,冷眼看著眼前的姹紫嫣紅,可惜再豔麗的色彩,在她平靜到麻木的眼中,永遠都被鍍上了灰白的顏色,她的世界已經是一片冰冷的黑暗,再也找不見任何的斑斕。
“這是花中的極品,十年才開一次花,被世人稱為妖嬈。”東方幽看了一眼冷漠的彥水水,淡笑的指向禦花園裏開的豔麗的花朵。
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彥水水依舊保持著剛剛的冷漠,淡泊的麵容上沒有一絲的變化,再美再妖嬈,對她而言,失去了大哥,任何美麗的東西都失去了光華。
挫敗的看著平靜如死水的雙眸,南源赫麵色上閃過一絲憤怒,隨即被硬生生的壓抑下來,深深的呼吸一口,平複了心頭煩躁的情緒,轉而以更加溫柔的嗓音對著彥水水道:“也罷,人比花嬌,水水既然無心賞花,我們還是回屋子吧。”
南源赫欲伸手牽住她放在腿上的小手,可惜在一瞬間,彥水水一挑秀眉,動作迅速的避開了南源赫的手,隨即起身徑直的走出了涼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