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玄澈想起臨行前,靈兒一臉凶狠的逼著他起誓,若是敢不活著回來娶她,她立刻就去大街上隨便抓個男人把自己給嫁了,然後給他戴綠帽子,看著哀傷欲絕的彥水水,他才明白生離死別有多麼的悲痛和無奈。
“玄澈,公子有消息傳來嗎?”彥水水靜靜的開口,才發覺自己早已經淚流滿麵了,原來已經已經沒有淚水的眼眶卻依舊可以流出苦澀的眼淚。
夜色下孟玄澈神色有些凝重,“公子已經送來了明確的消息,這一戰以防守為主,不過如今東方幽已然落網,隻要他供出糧草和響銀的下落,我們立刻就可以反敗為勝。”
“他會說嗎?”輕柔的話語裏有些懷疑,雖然她不清楚東方幽和公子到底有什麼樣的仇恨,不過她可以感知到他的決絕。
“是啊他不回說,不過已經由不得他了,月蕘成千萬的生命,這邊關二十萬的大軍,一切都掌握在他的口中。”孟玄澈語氣低沉,夾雜著一絲的冷酷。
隨即看向彥水水道:“明日我就派人送你和東方幽回錦官城,信涵會早一步送到公子手裏,一切就看公子的了。”
“恩。”點了點頭,彥水水目光擔憂的看向夜空,這是大哥誓死守護的地方,斷然不能落到了別人手裏,否則九泉之下,大哥也會不安心的,或許她該答應南源赫的決定。
“不用,我相信東方幽的為人,他既然答應了一起回到錦官見公子就不會中途逃離的。”看著遠處而來的囚車,彥水水對著孟玄澈搖搖頭,“其實以他的功夫,若想走,誰也攔不住。”
“也罷,水水,一路珍重,回到錦官後去看看靈兒,她很是擔憂你,若不是派人守護在暗初,她怕是早已經跑到日照去尋你了。”想起摯愛的女子,孟玄澈剛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連眼神也在不自覺中軟化下來。
那個整天纏著他,逼著他娶自己的小丫頭,不知道何時才能和她見上一麵。
一夜的恢複,東方幽神態已經好了不少,隻是因為失血過多,他的臉色依舊蒼白,看向彥水水的目光裏終於有了安心,她已經好了,這就好。
“謝謝你,水水。”看著被士兵牽到眼前的戰馬,東方幽感激的一笑。
“走吧。”她能為他做的卻隻有這個了,彥水水搖搖頭,隨後對著孟玄澈揮揮手,一行人踏上了回錦官的路途。
月敖站立在清風中,收到了玄澈的八百裏加急,知道水水已經安然的歸來了,月敖連日來陰霾的麵容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她回來了,一切都好。
等待卻是最焦急的事情,從日出東方時,月敖已然出了皇宮,靜靜的站立在城郊外,到現在已經是正午時分,他依舊保持著剛剛的姿勢不曾移動過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