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登青趕到餐廳的時候,楊昭秦已經和秘書等她半個小時了。
期間無數次楊昭秦都想拍拍屁股走人,作為一名年紀輕輕就當上總裁的青年才俊,他平生最討厭遲到的人。
趙登青就是這種人。
等了半個小時,好不容易見著人,他不僅沒有放心,反而想走的念頭再次湧上心頭。
他從來沒見過這麼邋遢的女人!
她從外麵走進來,穿著條紋無袖上衣,褐色的五分短褲,挎著泛黃的帆布包,腳上踩著涼拖鞋,頭發剪的參差不齊,一看就是自己操刀。
吊兒郎當,不修邊幅。
楊昭秦對她的第一印象分,為負一百。
換在他公司裏,這身打扮影響公司形象,他會立刻開除!
身旁的秘書眼見著老板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連忙低聲提醒:“楊總忍忍,別忘了我們找她來的正事。”
楊昭秦忍了忍,才麵無表情的問對麵的女人:“你就是趙登青?”
出來混到今天,已經很久沒聽過有人直呼她大名了。
登青挑了挑眉,敏銳的發現了男人眼底深深的不屑與嫌棄,不禁哼笑了聲:“是本仙姑,江湖人稱百靈鳥,幸會,楊總。”
不是唱歌那個百靈鳥,是百試百靈的百靈鳥。
她打小就有張說啥是啥的嘴,八歲時被一神棍看中,帶走說教她入道,學本領。
實際上,本領隻有三分,剩下的七分全是坑蒙拐騙,老神棍死後,她就徹底繼承衣缽,開始了混江湖的日子。
本領是靠吹的,靈嘴卻不是假的,她說什麼,就靈驗什麼,故此江湖人稱百靈鳥。
要麼不開嗓,開嗓就一個字——靈!
簡稱,烏鴉嘴。
出道五年,楊昭秦是她接的第二百五十位客戶,在此之前,她已經三個月沒活兒了,錢又都被她在麻將館揮霍個精光。
饑餓和貧窮的雙重刺激下,差點逼的她親自去別人家裏裝神弄鬼。
就在她已經準備好紅裙紅高跟血漿包,厲鬼一件套的時候,楊昭秦的秘書給她打來了電話。
她!終於要開張了!
三個月吃不飽穿不暖的她,現在隻想飽餐一頓:“其他的先不著急,我們有的是時間,先來份紅燒魚,叫花雞,紅燒肉,粉蒸排骨,蒜末茄子……”
霹靂啪嗒一頓點菜,半個菜單都被她叫了個遍。
楊昭秦表情難以言喻的看著她:“叫這麼多你吃的完嗎?”
趙登青神情自若:“此言差矣,吃不完我可以打包啊,家裏最近最好缺口糧。”
挺會打算,還他媽連吃帶拿。
楊昭秦屬實是開了眼了,他扭頭銳利的視線掃向身邊的秘書,用眼神盤問,你確定這女的靠譜?
秘書咬了咬牙,依然抱有期待:再耐心些,搞玄學的據說都挺古怪的。
最後還是點了菜,楊昭秦的忍耐已然突破極限:“現在可以進入正題了嗎?”
“當然,您說。”
俗話說,有奶就是娘,有錢就是爹,很顯然楊昭秦是個大款。
雖然脾氣不怎麼樣,但是看在錢的份上,趙登青勉為其難不計較他的態度。
就算是坑蒙拐騙,她也一向是百分百的服務,業界有名的低差評好吧。
大概是見她稍微正色了起來,楊昭秦的臉色緩和許多,給了秘書一個眼神,秘書就心領神會的開始回答。
“是這樣的趙小師父,兩個月前,我們的工地接二連三的出事,每次都造成員工事故,光賠醫藥費就賠了不下六位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