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遮住了月亮,風越來越大,夾雜在風裏的,是冰涼的雨滴。
京城少雨,這還是進六月後的第一場雨,也是最大的一場。
薑薑原本已經回到自己房裏了,可是聽著外麵的風雨聲,她還是有點不放心——
風雨這麼大,她的小倉庫能不能經受得住啊?
那倉庫裏的棉花可不能淋雨啊!
薑薑越想越不安,最後,她幹脆找出了蓑衣,披在身上,隨即又戴上了鬥笠,就腳步匆匆的出門了。
狂風驟雨,給整個京城的夜晚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這個時候,街上基本已經沒人了,就算是巡城的侍衛,也都在找地方避雨呢。
薑薑來到浮生書鋪的時候,卻看到書鋪沒有關門,居然還亮著燭火。
她愣了一下,直接推門而入。
“薑薑!”
看到薑薑忽然進來,書鋪裏的人似乎愣了下,立刻站起身來,迎了上去。
“風雨這麼大,你怎麼跑來了?”
顧言卿一邊說著,一邊幫薑薑摘下了頭頂的鬥笠,因為風太大了,即使穿著蓑衣帶著鬥笠,薑薑的頭發也幾乎全都濕了。
“我,我……不放心倉庫這邊。”
薑薑說著,抬眸看了看眼前的男人,認真打量著。
他的身上很幹淨,也很幹燥,不像是下雨後才臨時趕來的。
“你……這麼大的雨,你怎麼還在看店?”
薑薑看似無意的問了顧言卿一句。
“我睡不著,就過來看書,對了,倉庫那邊你放心好了,沒下雨之前,我和阿東就已經把那邊收拾好了,保證不會漏雨的。”顧言卿知道薑薑最擔心那些棉花,立刻向她保證了一句。
“哦,那就好,阿東人呢?”
薑薑四下看了看,這書鋪本就不大,房間裏現在隻有他們兩個人。
“阿東去照顧平叔了,今天天氣潮濕,平叔的身體有些扛不住。”顧言卿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在懷裏找了找,找出了一塊手帕,遞給了薑薑:“要不,你先擦擦?”
此時的薑薑有點狼狽,頭發都濕漉漉的貼在了臉上。
“哦,沒事,我這有手帕。”
薑薑沒去接顧言卿那塊手帕,反而從自己懷裏掏出了一方絲帕,之後輕輕的擦了擦臉。
顧言卿的目光在薑薑的手上停留了一秒——
禹州雪絲錦。
薑薑手上的那塊絲帕,材質很特殊,在京城都很少見,是產自禹州的一種雪絲錦織成的。
這種雪絲錦很昂貴,市麵上幾乎是不流通的,每年隻會作為貢品,運往皇城。
當然,除了皇宮之外,京城的一些大世家,也都有這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