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拿著行李,沒有關係嗎?”
田賦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林斌已經擺著手走得遠了,也不知道自己說的他聽沒聽見。田賦輕輕歎息了一聲,搖搖頭。無論林斌聽沒有聽到都不是田賦管得了的了,於是林斌提著大包小包,開始左右張望著學生公寓的位置了。因為學校還沒有到正式報名的時間,所以一路上連個當誌願者的學長學姐都看不到,這可苦了田賦一個人背著沉重的行李在路上走著。
川工學院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田賦繞了沒多久就找對了地方。田賦的寢室位於五棟,據樓下的宿管大爺說這是學校新修的學生公寓,什麼都是新的。公寓樓下的宿管大爺是一個六旬將過的大爺,姓劉,這是後來田賦不經意間聽到的。劉大爺留著雪白的寸頭,身高和田賦相比矮了半個頭左右,說話時總是微眯著眼睛,滿臉皺紋縮在一起,顯得整個人親切隨和。
田賦進去的時候正好宿管大爺正伏在桌子上鑽研著什麼,不時還嗬嗬笑上兩聲。田賦走近放下手中的行李,好奇地湊過去一看,結果小暈了一下,原來大爺正在做著數獨遊戲。
“同學,你擋著我的光了!”劉大爺不高興地抬起頭對著田賦說。“抱歉抱歉!”田賦摸摸後腦勺,尷尬地說。
“小事小事,我原諒你了。”田賦聽到宿管大爺這麼說又是小暈了下,心想這位大爺真乃強人也。
“看你手提的行李,想必是新生吧?”田賦點頭說是。
“把你的房卡拿出來給我看看。”田賦恭恭敬敬地將自己的房卡遞了過去。
“唔,A棟六樓,行了,你的寢室就在A棟六樓的601寢室了,走這邊就可以上去了。”劉大爺從身前的桌子抽屜裏拿出一個本子記下了幾筆,又遞給田賦一把鑰匙,抬起左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樓梯,笑嗬嗬的道:“床鋪什麼的你就等下把行李安置好了再下來拿好了,放心!床上用品沒長腳不會跑掉的。”
“哦,行。那就麻煩大爺了!”田賦接過劉大爺遞來的鑰匙,向劉大爺道了聲謝。
“得嘞!該去哪去哪,別耽誤老頭子我幹正事。”聽到宿管大爺都發話了,田賦趕忙拾起自己的行李腳底抹油地溜了。宿管大爺實在強大,田賦已經感覺自己有點招架不住了。這種感覺就像是古時候兩軍將士單挑互通姓名,結果一方名字剛報到一半就殺了過來,不按套路出牌,搞得另外一人鬱悶地吐血一樣。
田賦上到六樓的時候感覺自己已經是要死要死的了,於是一進寢室就脫得隻剩下了一條**,頓時的涼爽讓田賦仿佛升到了天堂一般舒適。田賦取出校園卡,走進廁所,插卡,開水,在嘩嘩的噴著冰涼的水的花灑下,田賦感覺自己仿佛再次獲得了新生,整個人生又明亮了起來。沐後,田賦也沒有換什麼新的衣物,因為還要下樓去搬床上用品,於是就簡單的裹了一條浴巾鎖上門下樓去了。
“宿管大爺,我來取床上用品了。”田賦的拖鞋在地上有節奏地啪嘰著。
“哦,來了啊,床上用品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你再清點一下,抱走就行了,一共是四件棉絮,一個枕頭,還有......”坐在椅子上的劉大爺聽到田賦的呼喊,一邊給田賦回複道一邊扭過了頭,結果劉大爺剛扭過頭脖子立馬就像晚上睡覺落枕了一般僵住了,臉上的表情似乎也精彩了起來。田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他仿佛看到了宿管大爺連續做了四次臥槽的口型。
緊接著田賦的表情也豐富了起來,因為在這時一個清脆又帶著疑惑的聲音在宿管大爺身後傳了出來,然後居然伸了一個頭出來。
一個不好的預感在田賦心中湧起,然後變得越來越強烈了,這種衝動驅使著田賦想要去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身體僵住了動彈不得。宿管大爺也和田賦一樣表情,就像是人蹲在廁所裏便秘了努力使勁一樣,滿臉漲得通紅。
果真不出田賦心中預料到了一般,一聲響徹五棟以及周邊公寓的叫聲響了起來。
“耍**啊!啊!啊!”
“我去,我的清白就這樣沒有了?”田賦心中如有千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反複地踐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