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半卷衣袖入長安 兩個人一路走上,哭哭笑笑,打打鬧鬧,花費了足足有一個月的時間,才從桃花鎮走到了長安城近郊。 長安城是一座大城,至少在近郊距離長安城尚有十幾公裏的時候,宋青山就感覺到了那座雄偉大城帶給他的巨大震撼。長安城很大很大,很高很高,用巨大的青石壘起來的城牆,就算是宋青山現在的境界,都不足以用劍在城牆上麵留下來任何痕跡。 “這就是長安?“ “對,這就是我們帝國的中心,長治久安的都城長安。“ “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看著長安城連綿而去的城牆不知道延伸到了哪裏,宋青山徹底被這座雄偉的大城給折服了,在這座巨大城池麵前,歸雲山莊這種地方似乎也不值得一提。 一個國家的中心,到底是超越了一個山莊許多許多。 “這座大城池,我怎麼覺得建設出來別有用意啊。“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長安城的時候,宋青山的心裏麵覺得有一些怪異,世俗當中的這一座城池,似乎早已經超越了人間的概念。現在是一個太平盛世,就算是兵荒馬亂的時候,這長安城的建設似乎也有一點小題大做了。 沒有任何力量,能夠從這座城池的城牆上逾越過去。 相當於普通人來說,長安城就是一座天塹,和天地合一。 既然長安城建設的目的不是為了應付世俗當中的軍事力量,那麼建造這樣一座大城的目的很顯然就是為了對付天一道,海神殿,釋家這三大修道力量了。 “我們去天問書院吧,我向老師推薦一下你,你應該能趕得上參加這一次的考試。“ 花小癡目光閃爍,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她對於看似憨厚的宋青山也有了初步的認識,至少在她看來,這個宋青山並不是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盡管看不出來任何的元氣波動,不過宋青山似乎有著高人一等的實力。 天問書院,毫無疑問需要招攬天下的奇才,他們書院的教學理念就是有教無類,不管你是何門何派,也不管你是什麼出身,隻要是通過了入學考試,那麼剩下的一切都不是問題。 這樣寬大的胸襟,展示出來天問書院好大的底蘊。 馬匹走在繁華的長安城街道,因為比肩接踵的緣故,騎馬已經成為是一種奢侈,所以花小癡和宋青山隻能夠牽著馬匹,長安城居民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到了宋青山身上,準確的說是落到了宋青山牽著的那匹瘦馬身上。 長安城是什麼地方,民眾富庶,喂養的馬匹一個個都身彪體肥,這一匹瘦馬在長安城裏麵顯得格格不入。 不過,宋青山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他的這一批瘦馬買的是相馬大師伯樂的馬,盡管是瘦弱了一點,不過奔跑起來自付整個天下也罕有馬匹能夠和這匹瘦馬爭鋒。 倒是花小癡感覺到眾人的目光,催促著宋青山速度前進。 終於,走出來擠擠攘攘的街道,他們來到了城東一個大大院子前麵,這個院子依靠著城牆建造,足足占據了一條大街,方圓十幾公裏,裏麵亭台樓閣,氣勢非凡。 尤其是在靠近城牆的位置,有一座小山,這座山比長安城城牆都高出來不少,如同是佇立在雲巔一樣,山上雲霧繚繞,看不清楚山上的風景,不過遠遠看著,能夠感覺到文明大道的浩瀚氣息撲麵而來。 那氣息當中,蘊含著知書達理,蘊含著千古文明,如同是一卷曆史書,浩瀚無邊。 “這就是天問書院後山?!“ 敏感如宋青山,自然就看出來這座小山的與眾不同,這處院落既然是天問書院,那這座小山自然便是所謂的書院後山。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書院後山的氣息,宋青山很想進入到這後山當中,一探究竟。 “天問書院!“ 院落門口的大牌匾上麵,用古篆體寫著四個大字,自然是天問書院的名字。宋青山盯著這看似尋常的四個大字,卻看到四個字裏麵有著許許多多的端倪,四個字看似是隨手寫來,實際上卻暗合天韻,接觸地靈,順應天理,卻與不拘泥於天地大道。 筆供不輟,大巧不工! “好厲害,不知道天問書院四個字是誰寫的。“ 宋青山淡淡的說道。 “這自然是我們的開山祖師,仲尼大聖人寫的了,要不然誰還能有這樣的氣勢啊,聽孟軻老師說著四個字裏麵蘊含著仲尼老師一生的心願,隻是後山三位大賢者也揣摩不出來內力真正的含義。“ 花小癡解釋道。 “原來如此。“ 宋青山點點頭,知道花小癡此言非虛,這四個字裏麵蘊含的東西太多,早已經超越了世俗,就算是他這個知天命境界下無敵的人物,在這四個大字麵前,都覺得有些渺小。 甚至於,宋青山都感覺到這座長安城,在這四個大字麵前,都顯得有些卑微。 如果說長安城是一個修飾外表的衣衫,那麼這四個大字,就是內裏的存在,是精神意誌的偉大承載著。 “長安很大,不若聖人四字。“ 宋青山微微一笑,知道這四個字不是自己能夠揣摩出來的,也就放棄了揣摩的心思,跟在花小癡的身後,朝著書院深處前進。整個書院門口,並沒有任何人在哪裏站崗放哨,走到書院裏麵,稀稀疏疏的有幾個人,這幾個人都抱著一卷書,在樹蔭下麵看的津津有味。 “果然是一個專注學習的好地方啊。“ 看著這些人的表現,宋青山在心裏麵暗暗的讚歎到。 “這些人都是我們書院外院的弟子,他們學習都比較刻苦用功,因為每一年都有一個選拔活動,是將這些外院學生裏麵的佼佼者,選拔到內院當中學習。“ “我們書院第一人李太白,當年就是外院學生。“ “李太白真厲害啊。“宋青山對這個李太白不禁有一些佩服,能夠從書院外院考入到內院當中,這或許並不足以稱奇,但是一個外院弟子進入到內院,還能夠成為整個書院的第一人,那麼這個李太白絕對不簡單。 “前麵就是我們內院了。“ 花小癡指著一棟大樓,對著宋青山解釋道。 大樓前麵,站著一個女子,身上穿著淡褐色的衣衫,整個人的氣息深遠,每每呼吸一次,能夠感受到天地元氣的共振感覺,從直覺上來判斷,宋青山覺得這就是一位大高手,境界似乎已經位列知天命上品的層次。 這天問書院果然是臥虎藏龍,隨便這麼一個人,居然就有這樣的實力。 “老師,我回來了。“ 花小癡很個恭敬的上前為好。 宋青山這才發現,這個知天命上品的女子,居然是花小癡的老師,他再度將目光投射到這女子的身軀上,卻驚訝的發現,這個女子居然修煉的是天一道青衣門的功法。 天一道青衣門的功法,宋青山自然很是熟悉,他的母親青衣六妹當年在青衣門裏麵,也是最為頂尖的青年翹楚,從小到大,宋青山不知道有多少次看到母親用到青衣門的功法,那種感覺,他自然很熟悉。 “這位是?!“ 宋青山在看花小癡的老師,花小癡的哪位老師也將目光投射到了他的身上,然後語氣淡淡的問道。 “這是我遇到的一位朋友,想要進入我們天問書院。“ “我們天問書院講究的是有教無類,任何人都可以進來,隻要是通過考試,自然就沒有任何問題。不過我看你身上沒有元氣波動,似乎隻有六竅通暢,你以後進入到我們天問書院,安心讀書就可。“ 這位老師的話很明白,宋青山身上隻有六竅是暢通的,在修道上麵自然沒有什麼前途,考入到天問學院的話,也隻能當一個讀書著書的文職人員,而不能修煉功法。 宋青山眉宇微微一挑,他知道這個老師說的很對,不過依舊有一些不舒服。任何人被說成是廢柴,估計都有一些不爽快。 “可是師父···“ 花小癡聽到老師這麼說,剛要開口說些什麼,不過宋青山卻是暗暗的搖了搖頭。花小癡盡管名字裏麵有一個癡字,不過絕對不是一個白癡,知道宋青山並不想讓她將剩下的的話說出來,當下就住嘴沉默的站在哪裏。 “當個文職其實也挺好啊,不用打打殺殺,一切都安靜。“那老師最後看了一眼宋青山,目光裏麵帶著淡淡的憂愁,身形一閃輕飄飄的消失不見。 “你的老師··“ “我老師叫青衣三妹,據說當年乃是天一道青衣門下青年一輩裏麵鼎鼎有名的大人物,隻是在青衣門進攻釋家的一場大戰當中那個,受到了震撼,從此性情大變,在四年前來到了我們書院,成為一名老師。“ 青衣三妹,聽到這個名字,宋青山心裏麵倒是生出來許多的波瀾,這個青衣六妹當年和自己的母親青衣六妹是同門師姐妹,兩個人的關係興許還不錯,宋青山現在並不打算透漏身份,他要在看看這個青衣三妹的立場,以後在做出進一步行動的安排和打算。 “對了,以後你叫我大山便是,我來自桂雲山。“ 盡管對宋青山隱姓埋名的行為有一些不理解,不過她自然相信眼前的宋青山不是一個壞人,這一路上宋青山屢次捉弄她,不過為人古道熱心,絕對不死大奸大惡的人物。 或者,他有一點不為人知的隱秘,並不想讓別人知道。 “大山師弟,哈哈!“ 花小癡笑的很誇張,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宋青山無奈的搖頭,他的年紀比花小癡要大許多,居然被花小癡成為是師弟,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不過現在擺在麵前的就是順利的通過天問書院的入學考試。 花小癡給宋青山安排了住的地方,然後又借了幾本書籍,以後的日子,宋青山都抱著書籍躲在房間裏麵,如饑似渴的讀著那些書,他以前看的都是一些神魔傳奇,還有就是修道者們經常看的一些養氣修身的功法,現在看到大學,中庸,春秋,論語,孟子等等著作自然是覺得有些新穎,甚至於花小癡給的這些書中,還有一本就做一千零一首詩。 “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看到這一首詩,宋青山差點沒暈死過去,這麼淺顯入理的一首詩,真不知道那個人是怎麼想的,這樣的詩居然能夠列入到一千零一首詩裏麵,簡直有些糟蹋了這一千零一首詩,不過又繼續看了幾篇,他也就感覺到釋然了,因為這一千零一首詩的品味都差不太多,他唯一比較滿意的就是一句,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重讀了一遍這首詩,宋青山有些開心,這首詩的情懷倒是正好滿足的他的胃口,這樣灑脫曠達的胸懷不正是他一直在追求的嗎? 隻是當他看到這首詩的作者以後,宋青山整個人都為之一振,因為那個名字對他來說似乎有些熟悉。 “李太白?!“ 這居然是李太白的一首詩,隻是這個李太白不過是天問書院的一位學生,怎麼他的詩句能夠列入到這一千零一首詩當中?想到這裏對於這一千零一首詩的神秘感徹底的消失。 在往前翻翻,發現那首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居然也是李太白的作品。 “這些詩詞索然無所,無病呻吟,看著也沒有什麼作用,況且我的誌向貌似也不是文職大,還是抓緊修煉我的修道功功法吧。“想到這裏,宋青山爬到床上去,從懷裏麵的最深處掏出來蘇摩給他的小冊子,這個時候他已經知曉了蘇摩的身份,想到他這一位師父居然就是海神殿被成為海皇的男人,宋青山覺得有些緊張,有一些惶恐。 小冊子都是海皇蘇摩畢生的絕學,像是蛇形步,虎鯨吞天,海神三波功,定海神指頭在裏麵都有詳細的解讀,而在最後一頁上麵記載的卻是一指渡半湖這門功法。 一指渡半湖是海神殿的鎮殿之寶,就算是燕不歸也不過隻修煉到了第三層,這門指法一共有九層,這本小冊子上麵,海皇蘇摩也不過是記載了八層,第八層上麵還有海皇蘇摩的注釋,想來他的一指渡半湖的境界也在這第八層上麵。 不知道這一指渡半湖的第九層是什麼? 宋青山這個人,一般喜歡刨根問底,偏偏這個一指渡半湖上麵並沒有第九層的修煉奧義,他自然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第九層是怎麼修煉的,他現在的指力,勉強是在第一層上麵,還很不穩定。 “唉,師父也真是的,居然給我弄一個第八層就沒有了,我不相信以你老人家這樣的實力,都沒有修煉成第九層。“宋青山嘟囔了幾句,然後收斂起來心神,運轉體內的元氣,在下周天六竅當中循環。 實際上,人體內的大周天一共是十八竅,超過十竅的人物,被認為是適合修道的人物,而低於十竅被認為是廢柴。從這個意義上來看,隻通了六竅的宋青山毫無疑問就是個廢柴,隻不過經過了海皇蘇摩的教導,他另辟蹊徑,循環起來體內的小周天。小周天一共有七竅組成,曆來修煉者都修煉大周天,因為大周天的經脈比小周天要粗大大多,一次性能夠輸出去更多的元氣,小周天因為這個原因,很少有人問津,就算是有人修煉小周天,大多數都沒有成功。 曆史上唯一成功的兩個人,便是如今的海皇蘇摩和他的徒弟宋青山。 宋青山修煉小周天循環,實際依舊有一些問題,比如他的小周天隻有六竅打開,剩下的一竅依舊不通順,六竅代表著人的六種感官,據說人還有第七種感官,一旦開發出來就能夠超凡入聖,成就大神通。 修煉了好一會,他的身上都開始往外冒著熱氣,這些熱氣是元氣在他經脈內部來回循環產生的,一旦排放出來渾身舒服。正當宋青山準備關閉氣海雪山的時候,忽然覺得在雪山深處,似乎有一個東西崩潰了。 滾滾的元氣,化作是萬道雪球,從雪山上麵飛濺下來,雪球撞擊到經脈上麵,整個經脈都在不停的顫抖,似乎隨時隨地都能夠破碎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從來沒有遇到這種情況的宋青山悶哼一聲,在這生死關頭,他猛然放開身軀裏麵的經脈,運用起來一指渡半湖的功法,一指頭點在了木床上。 哢嚓!! 那木床根本承受不住從指間傳輸出來的洶湧元氣,一下子就變得粉碎。 宋青山看到什麼東西就點過去,最後一屋子的東西都盡數的粉碎,他不得不將手指點在了承重牆上麵,一指頭下去,承重牆上麵的磚瓦盡數龜裂,然後·· 整座房子在煙塵當中徹底的崩潰了。 然後,宋青山感覺到氣海雪山裏麵空蕩蕩的,一點元氣的波動也沒有,隻是在以前雪山的位置上,出現了一個和心髒一般的圓形物體,這個物體在哪裏跳動,應和著呼吸的頻率。 宋青山自然不知道,他在不知不覺當中,終於跨過了小周天循環的第一個境界。 這個境界沒有名字,因為海皇蘇摩也沒有給這個境界命名,隻不過跨過了這個境界的宋青山,不在是那個知天命之下無敵宋青山,他現在甚至有足夠的實力去抗衡知天命中期的修道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看到粉碎的房屋,看到端坐在廢墟中間的宋青山,在檢查了一下宋青山身上的傷勢以後,花小癡有些困惑的問道。 天問學院的房子不知道有多麼結實,就算是在裏麵劍舞,也不可能破壞掉房屋的主體結構,這個宋青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居然可以讓整座房屋盡數的崩塌。 “不好意思,連累你了。“ 宋青山有些疲倦的抬起頭,看著麵帶困惑神色的花小癡說道。 “沒有連累我,我隻是聽說你房子倒塌了,差點嚇死我啊。“花小癡伸手點了點宋青山的腦門,然後一聲不吭的遠去,剩下宋青山有些不好意思的待在哪裏。 到了傍晚的時候,自然有學院的人過來給宋青山重新安排了一個地方,不過沒有人對這件事情說些什麼。學院這樣的態度,讓宋青山有些疑惑,實際上書院每天都在發生著稀奇古怪的事情,比如有人用火藥炸掉了整個房屋,比如有些突然用火焰噴射器,點燃了書院的有圖書館。這樣的事情,對於書院來說是家常便飯,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有教無類那句話。 “咳咳,真的不好意思啊小癡。“ 再一次遇到花小癡,宋青山掏出來銀子,給花小癡買了一大堆零食,看著花小癡吃的很開心,宋青山的心裏麵微微有一些舒服。 “咱們是什麼關係,你放心好了,而且我們書院從來不會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而責罰學生的。“ 花小癡塞了一嘴的吃食,也顧不上搭理宋青山,吃的那叫一個狼吞虎咽。 “真是一個大吃貨。“ 宋青山在心裏麵暗暗想著,不過麵對著花小癡,他依舊要擺出來一副很開心的樣子,“那個啥時候開始考試啊。“ “明天!“ “明天?!“ “嗯,是明天。“ 得到了確切的答複,宋青山差點吐出來一口鮮血,他才看了三天的時間,居然就要開始入學考試了,到時候能夠通過入學考試才怪呢。 “沒事,我們學校出的題目,都比較奇怪,到時候你天馬行空一下,估計能過。“ 花小癡似乎並不為宋青山的考試而煩惱,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如何在最短的時間裏麵將眼前的這一大堆零食全部給消滅掉,然後明天在讓宋青山給她買。 自從遇到了宋青山,花小癡忽然發現自己的胃口好了許多。 第十章 天問書院的考試 天問書院的考試終於來臨,宋青山臨時抱佛腳的看了一個晚上,第二天頂著一頭霧水進入到考場當中。天問書院的考場安排的很稀鬆,甚至於在裏麵都沒有監考老師,等宋青山看到試卷的時候,才知道天問書院為何要這樣安排。 試卷是普通的試卷,但是每一個考場隻有一名考生,而且在考場內部,似乎還有作弊監視結界在哪裏運轉,這樣的話想要作弊的話,身上元氣的波動就會被在考場外麵的監考老師感應到。 天知道那些監考老師有多麼變態的能力,所以知道內情的考生都很規矩的在認真思考題目。 宋青山很自然的將試卷的封麵打開,就看到在那個封麵上,似乎也有一個小小的結界在運轉,他運轉體內的氣息,稍微一用勁,將試卷的結界給破壞掉。 就在他破壞掉試卷的時候,在一座教室裏麵,有十幾個老師正襟危坐,這個時候一個老師突然睜開眼睛,眼中帶著淡淡的困惑,似乎是什麼地方有一些古怪。 “考生,大山,編號15,修道者,門派海神殿。“ 他報出來這一些列的東西,很快在後麵有執筆者將這些東西記錄在檔案裏麵,這些正襟危坐的老師,每一個人都是知天命境界的修道者,他們在世俗當中修煉了很多年,對現在修道者各門派的功法都相當的嫻熟。 “這個考生有一些古怪,因為他的氣息不怎麼淩厲,不過卻滔滔不絕,舉手投足之間都有連綿無絕期的感覺,這個考生將來的成就非同小可,可以關注。“ “關注!“ 然後,那位執筆者很小心的大山這個名字背後寫上關注兩個字樣。 宋青山在考場裏麵自然不知道發生了這些事情,他隻是很簡單的打開了那考試的試卷,而後看到了考試的題目,大大小小的題目一共有四題。 第一道題考察的是曆史,這是一個選擇題,宋青山考慮了一下,認真的寫上了一個數字。 第二道題考察的是國術,對於這個問題,宋青山並不怎麼清楚,不過好在這個是一個判斷題,隻有對和錯,他思考了一下,毫不猶豫的下筆。 第三道題卻是論述題,宋青山對這個並不是狠了解,草草的回答就個字,就沒有了任何思路。 第四道題目才是這次考試的重中之重,是一道分析論斷題目,之間試卷上麵寫著一行字,宋青山仔細的閱讀了一下,不覺的皺了皺眉頭,這道題目是這樣的: 請根本下麵這首詩,分析一下作者寫作這首詩的時候有著怎樣的心情。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後麵還有個備注,自然是大言不慚的寫著李太白三個大字。 看到這裏,宋青山是徹底被天問書院的考試題目給雷到了,他完全沒有想到,書院居然會用這麼一首蹩腳的詩來當成是考試的題目,那李太白不過是書院這一代的第一人,怎麼可以這樣呢。 一瞬間,宋青山居然覺得這個天問書院太糟糕,太垃圾,太爛了。 “編號為15號的考生,內心波動較大,似乎對我們出的題目有些憎惡。“ “編號為15號的考生,開始答題,不過他似乎有怒氣。“ “繼續觀察!“ “繼續觀察!“ 宋青山有些怒氣是很自然的,他將毛筆抓在手裏麵,然後很從容的寫上了一行字。 “這是什麼狗屁考試,這是什麼破題目,出題的人是誰。“ 寫完這一行字,宋青山毫無留戀,直接將試卷一扔,然後走出了考場。 “編號為15號考生,回答完畢。“ “編號為15號考生,交卷出場。“ “檢驗試卷,掃描答案。“ 在哪個大教室裏麵,不時有正襟危坐的老師睜開眼睛他們每一次睜開眼睛,都會說出來一句話。 “答案:這是什麼狗屁考試,這是什麼破題目,出題人是誰。“ “答案嚴重不符合,超標。“ “建議:給予60分的成績,留在外院。“ 幾乎在同一時間,教室裏麵的這些人給宋青山的試卷做出來成績,這樣蹩腳的回答,居然還得到了六十分的成績。 宋青山頭也不回的往書院外麵走過去,他覺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他很像出門去溜達溜達,免得在這個垃圾書院裏麵浪費寶貴的時間。不過正在這個聲音,書院裏麵響徹起來洪鍾大呂的聲音。 “編號為15號的考生,姓名,大山。本次考試成績60分,考試成績合格,準許進入天問書院外院,恭喜。“ 整個天問學院的人都沸騰了,不是因為這個分數,而是因為這似乎是整個書院曆史上最快回答出來問題的考生,宋青書在不知不覺之間居然刷新了一個記錄。 “這到底是怎麼一個書院?“ 宋青山有一些模糊,不過他找了個台階做下來,然後認真的得等待著那紅腫大陸的聲音宣布剩下的成績。他足足等待了三個多時辰,差點睡著了,才聽到那聲音再度響徹起來。 “編號為1號的考生,姓名,東方敗,本次考試成績100份,成績完美,準許進入到天問書院內院,恭喜。“ 一百分!! 真的有這麼牛的人物啊,這麼變態的試題居然有一百分,果然是夠厲害了。宋青山對於這個一百分的考生沒有絲毫的羨慕,反倒是有些嗤之以鼻的感覺。 他又在這裏等待了一會,發現所有的考生不是一百分就是六十分,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考到六十分一下,足足又等待了四個時辰,等到天黑的時候,這場有些鬧劇一般的入學考試才偃旗息鼓。 大吃貨花小癡自然是第一時間過來給宋青山道賀,不過慶祝的方式換成是醉仙居,長安城最牛逼的一一家酒店,進入到這裏的人,宋青山無奈的花了三十兩銀子,請花小癡吃了一頓頗為豐盛的晚餐。 “這就是天問書院?!“ 到這個時候宋青山依舊有些難以置信。 “怎麼,你被嚇到了吧,話說當年我來的時候我被嚇了一大跳,感覺是一個巨大的鬧劇,不過現在看來這天問書院絕對有你值得來的地方。“塞了一嘴東西的花小癡永遠是一副吃貨的形象,宋青山仔細的品味了一下花小癡的名字,忽然感慨道,“我終於知道為何你叫花小癡了,不是因為你是花癡,而是因為你是吃貨。 “我們剛才說的是這個問題?“ 花小癡抬起頭來,一臉困惑的問宋青山。 宋青山真的很想把這個吃貨扔出去,看是看到花小癡那一副很無辜的樣子,忍不住歎息一聲,就自己麵前的大雞腿遞給花小癡。花小癡很自然的接過來,又是一頓咀嚼。 “呃,我們可以走了吧。“ 宋青山帶著淡淡的失落,本來以為在天問書院能夠學到什麼,現在看來似乎有些不可能,這個書院不論是從什麼地方看起來,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學院。 “有教無類,這是我們天問書院的宗旨,所以這裏能夠容納你盡情的發揮,隻有進行的發揮,你才能夠達到心目當中的高度,這才是天問書院的宗旨。“ 有些醉意的花小癡含糊不清的說道。 隻是不知道為何,這些話聽在宋青山的耳朵裏麵,卻是非常清晰。 “有教無類,自然天成,這才是順應了天地之間本來的大道,而所謂的天一道,釋家,海神殿的思想,或多或少都拘泥於現在的,實際上並不符合天地之間的大道。“ “可是什麼是天地之間的大道呢?“ 宋青山的腦袋裏麵有些模糊不清,這個問題無數個人都在思考,的出來無數個答案,但是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回答的清楚,天一道的教義不行,海神殿的殿領也不行,而釋家的禪悟也不行。 什麼才是天地大道?! 宋青山自然是考慮不出來,他隻能夠扶著有些醉意的花小癡朝著書院前進,他們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忽然聽到在背後的大街上響起來細碎的腳步聲。 “什麼人?!“ 宋青山的小周天六竅當中,有一竅叫做聽。 這些人的腳步聲音雖小,不過在宋青山的耳朵裏麵,卻是大的出奇,好像是戰鼓在咚咚作響。 他回頭,看到了身後街頭站著四個人影。 “天問書院?“ 其中一個人低聲問道。 “是。“ “天問學院這群有娘生,沒人管的混蛋,給我打,這個臭小子懷抱裏麵的是我們公子看中的小花癡,我們搶過來給公子,他一定開心。“ 這些人影一閃,來到了宋青山的跟前。 “天問書院的廢物,給我滾。“ 其中一個漢字忽然抬腿,朝著宋青山踢了過來,這個人伸手不俗,看起來似乎是世俗裏麵的武道修煉者,龍精虎猛,不可小覷。不過他很悲劇的是遇到了現在的宋青山。 剛出道就被八大家之一的燕不歸說成是知天命境界下無敵的宋青山,自從那一日不自不覺晉升了一個層次以後,就算是對麵是知天命的中期人物,他都能夠穩穩的壓製住。 何況,這些武道修煉者,看起來也不過是武道六品的層次。 武道六品,在知天命修道者眼睛裏麵就是個戰鬥力隻有五的渣滓。 “滾!“ 宋青山咆哮一聲,一掌打出去,直接將那個漢子給打飛了出去,同時在他的衣袖裏麵露出來他從來也沒有使用過的本命飛劍。飛劍一閃即逝,在黑暗當中,好像是一柄收割生命的死亡之劍。 噗嗤! 幾聲悶響,這些人被宋青山一招給解決,每一個人都昏死了過去。 他再也不去看這些人一眼,帶著花小癡信不朝著天問書院走出來,再次來到天問書院的大門口,看著那龍飛鳳舞,桀驁不馴,似乎有暗含天地大道的四個大字,這一次宋青山的腦海裏麵似乎有一抹光一閃即逝。 宋青山本來就沒有要參悟這四個字的心情,所以也沒有在意,抱著花小癡有些溫柔的腰肢,挪動到了內院花小癡的房間當中。 進入到房間,宋青山將花小癡輕輕的放在床上,然後找了點熱水,慢慢的給花小癡喝下去。 “小癡,安心睡覺,我明天來看你。“ 宋青山給花小癡蓋上一條被子,剛要挪動步伐走,卻聽到花小癡有些含糊不清的在哪裏喊叫著。 “臭大山,不要說我是吃貨,我有點喜歡你。“ 聽到這句話,宋青山整個人都呆滯在了哪裏,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女生向他表白,盡管表白的那個女生喝的爛醉如泥。在看花小癡的時候,宋青山的眼神似乎也變得溫柔了起來,他歎息了一聲,然後將椅子拉過來,靠在花小癡的床邊,組成是一個建議的床鋪。 他斜靠在椅子上,看著睡夢當中的花小癡,不知不覺就昏睡了過去。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一睜眼就看到花小癡正瞪著那雙古靈精怪的大眼睛看著他。 “咳咳!!“ 氣氛有些尷尬,所以宋青山微微咳嗽了一聲。 “那個,我昨晚沒說夢話吧。“ “沒有,你睡的和一頭大母豬一樣,我怎麼都弄不醒你,不過你還真沒有說夢話。“宋青山一板一眼的說道,這個時候如果說花小癡曾今說夢話,那也太尷尬了。 “沒說夢話就好,我有個喜歡說夢話的毛病。“ 花小癡的臉更加紅潤,配合上有些嬌媚的神情,看的宋青山整個人都有些著迷了。 “我好看嗎?!“ 花小癡低聲問道,牙齒緊咬著嘴唇。 “我能說不好看嗎?!“ 宋青山開玩笑道。 正在兩個人打情罵俏的時候,忽然整個天問學院響徹起來鍾聲。 “這是?!“ 宋青山目視花小癡,他並不知道這鍾聲代表著什麼含義,不過在大早晨的時候,這大鍾聲就響徹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好的事情。 “警鍾長鳴。“ 花小癡迅速的站起來,草草的穿上外衣,拉著宋青山的手衝出了房間,這個時候很多弟子都已經在外麵,看到花小癡房門打開,然後牽著一個男人的手出來,這些女弟子都非常吃驚。 花小癡在天問書院有著四美的稱號,一舉一動都有人矚目,看到這一幕很多女孩子都在哪裏議論紛紛,居然也不管那警鍾長鳴的事情了。不過花小癡卻拉著宋青山,來到了天問書院的廣場上。 廣場上麵早就站著黑壓壓的一群人,其中大部分是天問學院的學生,他們群情激昂的包圍著一夥人,就差拿著棍棒一頓招呼了。不過天問書院大部分弟子都是文職人員,他們並不會打架鬥毆。 被包圍的那些人,氣勢上比天問學院的這些人更加囂張。 來到跟前,宋青山這才發現,在那一夥人當中,居然有一位洞玄境界的強者,這些人居然來到天問書院老搗亂,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天問書院的教師們,居然一個也沒有出現。 “國子監的人,來我們天問書院幹嘛。“ “把國子監的人,從我們這裏趕出去。“ 聽到在外圍這些學生的話,宋青山才知道這些來天問書院搗亂的人,都是國子監的學生。更讓宋青山有些吃驚的是,在哪洞玄境界強者身後,站著四個人,這四個人身上同一個地方都帶著劍傷。 看到這些,宋青山豁然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天問書院,速度把內院學生花小癡給我交出來,昨天晚上花小癡打傷了我的四個屬下。“ 那洞玄境界的強者歲數也不是很大,大約在二十多歲的樣子,這個年紀能夠修煉到洞玄境界,隻有一種可能,就是這位洞玄境界的修道者,家裏麵有很多錢財。 隻有錢財夠多,才能夠購買到各種丹藥,而隻有丹藥,才能夠讓人快速晉升。 “伏雲,不要太過分了。“ 花小癡在人群裏麵冷冷的開口,昨晚在長安街上麵的時候,她的酒還沒有醉,隱約記得宋青山將四個偷襲的人給打倒了,剩下的事情她就沒有了印象。 “就是那個臭小子。“ 突然,一個人惡狠狠的指著宋青山,這個人正是昨晚被宋青山一巴掌給扇飛出去的人。 “就是你個臭小子,在長安城裏麵居然敢對我伏家的人動手。“伏雲看著花小癡旁邊這個跟班一樣的少年看起來並沒有元氣波動,還以為是一個普通人,不禁有些狂妄。 “現在你給我們下跪磕頭,我可饒恕了你們一次。“ “下跪,磕頭?!“ 宋青山放開牽著花小癡的手,信不走上前去,冷冷的看了一眼伏雲。 “洞玄中品,就敢在我麵前撒野?!“ 宋青山忽然一動,一個手指頭點射出去,這一指頭看似平淡無奇,然後在那伏雲的眼睛裏麵去好像是一根驚天大棍,他直接就沒有反應過來,所謂的洞玄中品,在宋青山的一指頭之下,徹底變成是廢品。 一招秒殺! 那伏雲整個人飛了起來,全身上下的衣衫盡數的破裂,經脈寸寸斷裂,以後再也沒有修道的機會了。 “啊!“ 伏雲發出來殺豬一樣的嚎叫聲音,周圍那些國子監的學生都嚇呆了,他們這次跟著伏雲來砸天問書院的場子,沒有想到半路突然殺出來一個人一招就把伏雲給廢掉了。 “你,你,你別走,你打傷的可是八大家之一國師伏清白的二兒子,自然會有人來尋找你報仇。“國子監其中一個膽子大的學生,一邊外跑,一邊對著宋青山冷冷喝道。 “來者不拒。“ 宋青山聽到八大家的旗號,也是微微一震,現在他的實力隻能夠抗衡知天命中期的人物,對於知天命巔峰的存在無能無力,而他的大師兄燕不歸曾經說過,現在帝國的八大家,都是知天命境界的巔峰存在。 知天命分為下品,中品,上品和巔峰四個層次,每一個層次都是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他耶沒有想到今天居然惹到了八大家。 不過,宋青山麵不改色,他相信在這個關頭,天問書院沒有人出頭肯定有什麼說話。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也沒有什麼好害怕的。 “這個人聽說是我們外院的弟子,沒有想到居然一招就擊敗了伏雲,看來有著絕對的實力啊。“ “是啊,看他和花小癡的關係,兩個人似乎是情侶。“ “唉,真是紅顏禍水啊。“ “閉嘴!“ 花小癡一個拳頭砸在了一個帶著眼睛的斯文少年腦袋頂上,這個斯文少年居然敢說她是紅顏禍水,簡直就是不想活了。 而在這邊鬧騰的時候,在天問書院的後山,一座樓台裏麵,出現了兩個男的身影, 這兩個人正在那裏品著茶,下著象棋。 “這個學生你怎麼看?“ 其中一個男子,看起來不過三十多歲的樣子,長相俊美,尤其是一副眉毛,好似是兩把利劍。 “一招擊敗伏雲這個廢柴,出手輕鬆寫意,施展的乃是海神殿的一指定江山,我看實力似乎已經到達了知天命中品的層次,莫非這個人是海神殿的六傑之一?“ 說話的這個男子,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看起來有些弱不禁風,不過眼神當中卻帶著一絲淩厲的神色。 “海神殿六傑他們不會來我們天問書院的,但是這個少年能夠有這樣的海神功法,肯定是海皇大人親傳的弟子,這麼看來正是傳聞當中宋小宋的兒子宋青山。“ “這個鬼頭起個名字都不會起,難道對山字這麼依賴?“ “現在的問題是,伏雲是伏清白的兒子,而這個伏清白乃是八大家之一,據說已經是知天命的巔峰,這倒是很棘手。“ “知天命巔峰又如何,這次我們沒有出手,想必這伏清白自重身份,也不會出手。如果他要是出手,我們自然也可以名正言順的出手了。“ “那就靜觀其變。“ 這兩個男子,端起茶杯,將杯中茶滿滿的吟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