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得這中年男子已經完全崩潰,伏翔自然不為己甚,也沒有更多的動作,隻是站在那裏靜靜等待而已。
“我們小姐在離此處十三條街的一間酒店裏麵,現在我就可以帶你去。”那中年男子既然已經開了口,自然也不會浪費時間,直接就說道。
伏翔淡淡的道:“那你帶路吧。”
說著,他心中一動,那一張纏繞在這中年男子身上的刀網便微微一震,分出十幾道刀絲凝成十幾根長針的模樣,直接從這中年男子身上的氣口之中鑽進去,並在這過程之中不斷的延伸,順著其氣脈快速延伸,不斷接繼,不一會間,整張刀網就完全鑽入這中年男子的體內,甚至直接在他的氣脈之中連成一個循環,顯得無頭無尾,就像是天生就張在這中年男子的身體之中一般。
這中年男子此時臉上現出驚駭之色。
不過過了一小會,就變成了無奈,顯然已經是明白了伏翔這麼做到底是什麼意思。
伏翔踢了踢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肉,血肉模糊躺在那裏的這中年男子,道:“起來吧。”
因為刀網在氣脈之中,這中年男子體內的氣根本就無法動用,此時身體又是血肉模糊,根本便不可能對伏翔產生什麼威脅。也隻能很是萎靡的站起來,一邊站還一邊幸苦的呻吟著。顯得無比痛苦的樣子。
這時,周圍的五人看到機會,硬著頭皮上前來表示感謝。雖然說著感謝的話,但看他們的樣子卻恨不得馬上離開。
伏翔也懶得管他們,隻是隨口讓他們離開,便隨著那中年男子向著他所說的小姐之處而去。
那五人見得伏翔與那中年男子離開,不由得麵麵相覷,最終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冷戰,相攜離去,也不知去何處療傷去了。
那中年男子此時全身血肉模糊,走起路來都十分的痛苦,每走一步就要留下一大灘鮮血。若不是他乃是入微層強者,怕是走上十幾步路都足可讓其去掉半條命了,但即便是他已經是入微層強者,走出這條小巷之時,也已經是隻能蹣跚著扶著牆一步步的挪著了。
伏翔看著這中年男子的淒慘可憐的模樣,並沒有任何同情的心思,但畢竟要讓這中年男子帶他去找白虎。隨手扔過去一些止血藥物以及紗布,讓那中年男子花費幾分鍾時間在身上纏繞一下,勉強算是止住了鮮血。
雖說已經是止住鮮血,但卻多了一個木乃伊在原地。
這中年男子自然沒有對伏翔生出什麼感激,對他來說,伏翔絕對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此時更是威逼著他背叛家族,心中唯有仇恨,除此之外頂多再有一些厭惡……
“走吧。”他勉強纏繞好紗布之後,對伏翔說道。
因為之前的休息以及止血的緣故,他此時已經恢複了一些力量,走起路來也沒有之前那麼蹣跚了。
這木乃伊與一個麵無表情的青年從小巷之中走出對於其他路人來說,也是一個頗有衝擊力的畫麵。但對於這些在東城生存的居民來說,視而不見,是一種必備的能力,因此一路上,居然沒有人來發揮他們的正義感。
十三條街,對於平常的中年男子來說,幾分鍾之內就能夠來回兩三次。
但對於此時的他來說,卻足足走了半天,才走到目的地。
而這半天之中,伏翔麵無表情的跟在這中年男子背後,顯得十分的耐心,但也十分的殘忍,靜靜的看著這中年男子一步一步的挪著,看著那些紗布漸漸被鮮血染紅,看著那中年男子的臉上從原本隻是蒼白到漸漸顯出死灰之色。
那中年男子明顯已經被伏翔嚇破膽,再加上此時生死掌握在伏翔手中,也不敢反抗,雖然看起來隨時可能倒下,卻依然強忍著,帶著伏翔來到此處。
或許,他心中未嚐沒有讓他們家族留守之人對付伏翔的想法。
“你怎麼搞成這樣?真是沒用。”就在伏翔看到那一棟高大輝煌的酒店之時,一把聲音遠遠傳來,既傳入那中年男子的耳中,也傳入伏翔的耳中。
那中年男子聽到這把聲音,臉上似乎現出放鬆的神色,似乎連身上的劇痛都消失了許多。
“催眠嗎?看來之前抹去我記憶的人,就是你了。”伏翔聽到這聲音,眉頭就是一皺,瞬間回想起自己到底是在何處聽到這把聲音了。
那把聲音是一把清朗的男聲,聽起來其中似乎蘊含著某種十分奇異的韻律,其中包含著一種影響聽到之人心情波動的力量。
“我抹去過你的記憶嗎?我似乎沒印象呢。”那把聲音再度傳來。
那聲音來源之處比起之前已經靠近了大半。
“嗬嗬……”伏翔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的笑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