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宅那彌漫著沉重壓抑氣息的大廳裏,趙裴南那一絲內心的掙紮如曇花一現後迅速凋零,冷漠再次如潮水般將他淹沒,他冷哼一聲說道:“哼,我心中早已有了摯愛之人,這個意外降臨的孩子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我的生命當中。”
張美娜的嘴唇被她咬得泛白,她拚盡全力把那股酸澀和悲痛強壓下去,不讓淚水決堤。
那淚花在眼眶裏倔強地打轉,像是在和她的堅強做著最後的抗爭。
她聲音顫抖卻充滿力量地質問:“你口口聲聲所說的愛情,莫非便是以這般殘忍的方式踐踏我和孩子的尊嚴、摧殘我們的人生為代價才得以構建起來的嗎?”
趙裴南父親目睹這一切,不禁怒聲嗬斥:“裴南,你太任性了!無論你對這孩子的母親感情如何,你都不能推卸責任。”
趙裴南牙關緊咬,決然道:“我不會接受這個孩子,也不會和她在一起。”
張美娜的心仿佛墜入了無盡的冰窖,她清楚此刻的言語已如無力的風,吹不進趙裴南那鐵石心腸。
她轉而望向趙父:“我知道您想讓他負責,但如果他的心不在此,強求也沒有意義。我會自己想辦法照顧孩子,不會再打擾你們。”
語畢,她昂首挺胸,帶著一身的倔強和破碎的心邁向趙宅的大門。
陽光傾灑在她身上,卻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寒冷屏障所阻隔,絲毫溫暖不了她冰冷的靈魂。
黑衣人迅速阻攔,拉住了她的去路。
張美娜停下腳步,她的手溫柔而堅定地撫上微微隆起的腹部,輕聲呢喃:“寶寶,別怕,媽媽在。”
隨後,隻見她深吸一口氣,似乎鼓足了勇氣,試圖再次抬起腳步向前邁進。
然而,她那堅定而無畏的目光,並未能幫助她擺脫困境,因為就在這時,一隻強有力的手如鐵鉗一般緊緊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那是一名身著黑衣的男子,他麵無表情,冷酷得如同黑夜中的幽靈。
此時,站在這群黑衣人最前方的那位首領,微微低下頭,壓低聲音向身旁的人說道:“老爺有令,不能讓她離開這裏半步。”
聽到這話,原本還企圖掙脫束縛的張美娜瞬間泄了氣。
她無奈地轉過身來,步伐顯得有些沉重和緩慢,仿佛每一步都承載著千斤重擔般,緩緩地朝著屋內走去。
當她終於走到屋中央時,停下腳步,毫不退縮地直視著趙父的眼睛,語氣中帶著幾分質問與不甘地問道:“你以前對我的態度可謂是百般刁難、橫豎看不順眼,如今怎麼突然就改變主意願意接納我了呢?”
趙父的目光並沒有與她對視太久,而是很快便落到了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之上,然後直截了當地回答道:“哼!我之所以會轉變對你的看法,僅僅隻是因為我在意你腹中所懷的這個孩子罷了。”
聽到這樣的回答,張美娜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充滿自嘲意味的冷笑。
她冷冷地說道:“原來是這樣啊……說到底,在你的眼裏,我不過就是一個用來孕育子嗣的工具而已,根本沒有任何其他價值可言。”
麵對張美娜的這番指責,趙父那張嚴肅刻板的臉龐上竟也難得地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之色。
但這絲尷尬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威嚴神情。
他板著臉,鄭重其事地說道:“隻要你能夠順順利利地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我們趙家絕對不會虧待於你的。到時候,榮華富貴自然少不了你的一份。”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猶如雕像般的趙裴南突然發聲:“父親,你不必如此,我不會允許她留在趙家。”
張美娜心中的絕望如火山噴發,她怒目圓睜瞪著趙裴南:“你放心,我不會賴在這裏。”言罷便轉身衝向門口。
趙父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得仿佛能滴出墨來,他瞪大雙眼,額頭上青筋暴起,對著趙裴南厲聲嗬斥道:“你這逆子,簡直太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