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年春秋越來越短,總覺得脫了棉衣過不幾天就穿上短袖了。肖聰把夏天那幾套製服都找出來,洗幹淨晾著。他們這製服按規定是必須穿著的,隻不過孫健嫌太醜,從來不穿。肖聰是個乖寶寶,每天都換著穿的,今兒穿申通明兒穿韻達。
天氣熱的時候他就不戴小帽子了,熱得滿頭都是汗的,難受。短短兩個月時間他跟方承天的關係近了很多,麵對方承天的時候也不像最開始那麼不適應了,其實就是讓人逗習慣了。特喜歡每天見方承天的時間,在他心裏就沒有比這人更完美的了。
方承天留他吃過幾次飯的,不過沒再發生別的。肖聰其實挺想知道方承天究竟是怎麼想的,最開始的時候他也想過,這人是不是還想和他,咳,那什麼,但是時間過挺久了也沒見他有這意思。
他喜歡現在這樣,每天都有期待,心裏泛甜。但是不會覺得方承天是因為想和他做那種事兒,不至於看輕自己。
這天方承天給他發了短信的,今天他不用再去天河小區了,方承天今晚不回家,他們小區都沒別的件。想到今晚看不見那人了肖聰看著那一堆快遞都倦怠了,太不美好了,不願意送。
肖聰蹲那守著那堆東西,哭著小臉,眼珠骨碌碌轉了幾圈,扭頭看著眼身後鬥地主那人。
“健健?”肖聰站起來蹦了蹦,衝著孫健笑。
孫健斜眼看他,“別這麼叫,多別扭,賤賤賤賤的。”
“嘿嘿,”肖聰十分配合,張嘴就換了稱呼,“小健哥。”
孫健一看他那樣兒就是有事求他,不然平時還能這樣?小破孩兒那點小心思,“幹啥?”
肖聰眼睛都笑眯了,“今天咱倆換崗吧?我收你送。”
“為啥?”孫健揚眉,這副牌太好看了,手裏三套炸,剩下的也挺順,“我去這把牛逼了!”
“是,真牛逼!”肖聰在身後跟著拍馬屁,其實屏幕反光他都沒看見什麼牌。
“我操誰這麼賤!他叫地主?!”
“娘腿兒的他還搶?!”
“這操性的!啊啊啊啊他又搶?!”
於是到最後也沒讓孫健搶著地主,這人氣的差點沒把鼠標摔了!“真整不了!啊啊啊他們什麼牌?我倆王仨2四個A,啊啊啊啊啊操的你說他們有什麼牌!!!”
肖聰其實想忍忍不笑來著,但是他最樂意看孫健這樣,恨不得連眼眉都跳起來咋呼的樣兒實在太逗。
“恩呢他們太煩人!”肖聰跟著說,雖然臉上很明顯笑得那叫一個幸災樂禍。
“賤不賤?!你說他們賤不賤?!”孫健盯著屏幕的眼神就跟要把顯示器摔了再踩兩腳似的,自己在那咋呼了好半天,要是正常人也不至於這樣。主要是孫健手氣極差,鬥地主總輸,別人總玩兒的積分都漲好多了,他玩了好幾年,積分負了好幾萬!
他抓把好牌容易麼?啊啊啊啊啊!!!
“哎你剛才說啥了?”孫健坐那平複了一會兒,果斷把炸都扔出去把地主炸了,多遺憾,差點就能來個反春。
“啊,我說咱倆今天換崗吧。”
“為啥換崗?”
肖聰轉著眼珠想了想,睜著大眼睛看著孫健,語氣不太確定,“我肚子疼?”
孫健揚眉,“你問我呐?”
“啊沒有,”肖聰使勁點了兩下頭,“我肚子疼!”
“別扯!”孫健壓根兒沒信他,出完牌就把遊戲退了,玩不了了,太氣人,“撒謊是沒有好下場的。”
肖聰樂了,“咱倆換吧,啊,我今天不想送貨。”
孫健就故意逗他,耍嘴皮子,肖聰也知道他就這樣,十分配合人家,小健哥小健哥叫的可甜了。最後孫健肯定會答應的,這根本不算啥事兒,以前他們倆經常換。肖聰騎著小電動樂嗬嗬就出去取件了,留著孫健蹲屋裏整理那堆東西。
方承天這天是回去看他們家太後的,太後下懿旨了,這周要召見他。於是周五晚上下班就直接回去了,還提前走了會兒。車剛開進去就看見太後蹲門口小花圃裏弄著什麼,拿著小鏟子小水壺這些,見她兒子車進來了抬頭看了一眼,接著繼續弄手裏的東西。
“這又折騰什麼呢?”方承天下車走過來,“我爸呢?”
“你爸沒回來,你看我這花好看不?是不是看著就特別高貴?我剛郵回來的。”方媽媽抬頭給了方承天一個挺驕傲的眼神兒,等著他誇。
方承天有點愣,小花圃來回看了好幾遍,眨眨眼睛,“花?”
“啊,花。”
他又看了幾遍,然後蹲下指著某些小植物問,“你說它們?”
“對啊,”太後一個挺不可思議的眼神扔過來,“你竟然看不見它們?”
方承天笑笑,“看見了,就是體型有點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