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想跑進女皇寢宮,跑上女皇的龍床,一頭紮進女皇寬闊的懷裏,讓女皇為他們擋住臨頭的災禍。可是女皇年老體衰,已不再是那麼強壯的女皇了,她幾乎成了龍床上的活屍,縱有愛護兩個少年情人之心,也沒庇護之力了。
張氏兄弟更不爭氣的是,讓他們搞一所控鶴府收羅美少年,竟搞得動靜太大,對外影響和社會風氣弄得很不好。控鶴府名為文化部門,一幫“超男美少年”在裏麵搞來搞去,卻搞出“男色同性戀文化”來了,弄得穢聲廣播。
社會上有個無業青年魏厚祥居然給武則天寫了一封信,公然聲稱自己的“私處”了得,可以與“超男美少年組合”有一拚,完全有資進控鶴府當“公務員”。
市井小民當然不知道控鶴府“公務員”是那麼好當,隻知道“公務員”待遇好,所以一把小算盤吊在雞巴上打,忒是惡俗!
這等惡俗之風一起,有損盛世,就有剛直朝中老幹部朱敬則上書彈劾——竊以為陛下有張氏兄弟亦可以自娛矣。陛下豈以二臣為不足必欲置美少年耶?滿朝之中已人言嘖嘖矣。竊聞有魏厚祥者,以精力過人自炫,公然自請位列宿衛……這,這,這太不像話嘛!
老臣上書言之鑿鑿,弄得武則天很是尷尬。
其他朝中的一批領導幹部也和朱敬則一樣對武則天的生活作風早有看法,覺得女人這麼亂搞男女關係,實在是太腐敗了,甚至武則天的家人、盧陵王李哲之子李元亨,其姊嫁了武承嗣之子武延基。姊弟倆作為皇孫皇孫女對皇奶奶的腐敗生活作風憎惡無比,這事傳到武則天耳朵裏,使她老人家肝火大起,認為這是大不孝,令人把皇孫皇孫女鞭撻至死,並賜武延基自縊。
真是應了那句話“色令智昏”,武則天多麼聰明智慧的一個人尚且如此,更何況我們很多普通領導,有多少人是在“色”字上栽跟頭的。反腐敗的警鍾一刻不能停,但反腐敗也是有代價的,像李元亨等人就是古代的反腐鬥士。隻是他們死得冤屈啊!
雖然前麵有人倒下,但是還是有人要把反腐敗鬥爭進行到底!
這其中狄仁傑沒有裝聾作啞。
他表麵上參與跟張昌宗賭博,當武後的麵贏走他的集翠裘,就是給對方一個軟耳光。這個老臣很講究鬥爭策略,不會蠻幹,逞匹夫之勇。剛正不阿、在仕途幾起幾落的朝臣魏元忠更是衝在反腐第一線,他甚至當著武則天的麵指著張氏二兄弟說:將來使陛下蒙害的必是此二小子。
這二小子太不像話,不僅妄自尊大、胡作非為,還與另外兩個兄弟張昌儀、張同休野心膨脹,幹涉起朝政來,並且對反對他們的人落井下石、誣陷迫害。朝中兩派矛盾公然顯露出來。特別是由狄仁傑生前向武則天推薦起用的大臣和其他大臣都一致站在一邊,對武則天包庇縱容張氏宵小愈發反感。社會上有市民將張氏兄弟等男娼的名字在街上粘貼,把武則天的穢聞編成段子到處流傳……
以張柬之為首的朝中的反對派,已把誅除張氏二小和逼迫武氏傳位中宗兩樁事合二為一了。這年冬天,武則天八十一歲,老病纏身,不見起色。躲在她身邊的張氏兄弟愁容滿麵、悲從中來,他們擔心武皇駕崩後自己的命運。
這個要命的日子終於到了。
神龍元年(705)正月二十二日,張柬之率一班掌握軍、政權力的大臣發動了“政變”。他們趁武氏病重之際帶著五百羽林軍將士進入宮門,直奔武氏居住的迎仙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