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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的日頭懸在半空中,大街人來人往,生機盎然。剛剛過去一個寒冬,好不容易熬來了暖人的春天,大夥紛紛穿著新衣裳走親訪友,就算無處可去也要出門抖掉一季積攢的頹勁兒。
“新鮮出爐的燒餅咯,焦嫩剛好,快來買嘍~”各式各樣的吆喝聲充斥街頭巷尾,將春日裏大夥兒提起的濃濃幹勁兒又提升了幾分,鳴海城正是精神頭最旺的光景。
城門口的士兵挺直了腰板,他們大多是今年才入伍的士卒,年少輕狂整天想著打到江那邊去,幹什麼事都風風火火。
“你,站住。”十九歲的王二虎從小生的又高又大,天生神力,百來斤的東西輕易舉起,同齡人裏沒一個是他的對手。此刻他那滴溜亂轉的眼珠子盯上了一個奇怪的男人,說奇怪其實唯一的線索也僅僅是心裏頭感覺不對勁,要說麵上,這人長的比王二虎要像好人的多。
冷冷的掃了王二虎一眼,秦歌感覺到身體一陣一陣的發熱。如若可以,他會盡量繞行村鎮、城郡,但是今次不同,一個麻煩的家夥追了他三天三夜,秦歌要想甩開他必須借助到他人的“幫助”。
“雲庭秦歌到此公幹,怎麼,你是想妨礙我的要緊事?”斜著王二虎,秦歌的麵上找不出半點人類的情緒,喜怒不形於色,此等城府非生死磨練不可得。
“雲庭?”王二虎咽了咽口水,喉結緊張的滑動。雲庭是直屬於皇帝陛下的重要機構,裏麵隨便出來一個人物各地的城主、郡守都要賣些麵子,不用說他這看門小兵。不過眼前這個男人真的來自雲庭?
耐心一點點的消磨掉,秦歌的眼睛開始不自覺的掃過王二虎的脖子,就像一個餓了半個月的惡狼看到了一頭正在吃草的綿羊,與其說是期待不如說是瘋狂的衝動。
“大人,打攪了。”王二虎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無論秦歌的身份是否如他所說,那一股眼中透出的冰冷已經讓這位剛剛從新兵營出來的菜鳥退讓三分。
“嗯。”暗暗的鬆了一口氣,秦歌緊皺的眉頭緩和了不少,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控製不住那股嗜血的性子,如果在這人煙聚集的城裏大開殺戒,後果當真不堪設想。
望著漸漸遠去的秦歌,王二虎這才發現不知何時他的後背已經被一陣冷汗所打濕,內衫緊緊的貼在後背上,手腳冰涼竟好似被在冷水中泡了許久一般。
半柱香後王二虎總算緩過勁來,手腳甩了又甩恢複了往日的利索。“年紀與我一般大就有如此本事,應該是雲庭的大人無疑。”王二虎由衷的感慨,他哪裏知道他所麵對的這個少年郎,早已經脫離了人的範疇。
“你,站住。”循聲望去,王二虎看到說話的是同期的新兵,來自牛忙村的李柱,要說這期新兵裏最沒心眼的就屬李柱,大夥的髒衣裳總喜歡丟給他洗,而這個家夥太老實也總是笑嗬嗬的接下。
眼下李柱攔住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對讓王二虎好生著急。從打扮來看這個年輕男子無疑出生於王公貴族,腰間的玉佩他們一輩子的薪俸都買不起,與這種人為難無異於自尋死路。在看這哥年輕男子的模樣,英俊瀟灑,氣度不凡,來自尋常百姓家的可能性根本不可能成立。
“宣海衛辦事,還請行個方便。”年輕男子微微一笑,朝王二虎亮出了一把青藍色的小刀,陽光的照耀下泛起一陣刺眼的藍光。很明顯,年輕男子眼力出眾一眼就找出了當班士卒中管事的一位。
王二虎的下巴差點沒掉到地上,這絕對是他人生中最精彩的一天,同一天內接連遇到兩個大人物,一個來自雲庭,毫不誇張的皇帝左膀。一個來自宣海衛,皇帝陛下另一個最親近的重要組織。
而且相較之前秦歌自稱雲庭來人,後來登場的這位小哥可是亮出了如山鐵證,宣海衛每人一枚由黑精鐵特製而成的憑證,耀光宣海刃。
陪笑著給來自宣海衛的年輕男子讓開路,王二虎的內心翻起了滔天巨浪。“這鳴海城又要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