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倒是直言不諱,一點也不忌諱這裏頭涉及的敏感成分。拓跋雄看了一眼桌上的銀牌,示意秦歌去檢查一番,他是草原人雖然對中原的風俗文化有一些了解,但終究比不上秦歌這位土生土長的中原人。這一刻他們暫且放下了恩怨,單以朝廷之臣的身份共同進退。
秦歌小心翼翼的拿起銀牌,不得不承認這銀牌的質地一點也不比天雲令和耀光宣海刃要來的差,觸手傳來的冰冷充分說明了它的非同尋常。一麵是張牙舞爪的龍,雖是靜止的卻能讓人感受到那一股傲視天下的猙獰。另一麵則刻著兩個蒼勁大字,西廠。
“西廠?我聽姐姐提起過,你,你是西廠的人?”李書德的記憶裏對雲庭與宣海衛就像是同時出現天空的日月,而對於西廠,則是黑夜中無邊無際的寒冷。這是一支絕對的死士,他們全部由從小入宮的太監組成,平日裏與尋常太監沒有差別,但需要用他們時他們就會像飛蛾撲火一樣前赴後繼衝向危險,捍衛皇家尊嚴。
“小李公子,留你在這幫咱家證身也是一個要點,先行謝過了。不錯,咱家就是西廠副使,張得開”原來刀疤臉姓張名得開,乃是皇帝麵前最受寵的大太監龐祥義子,早些年執行隱秘任務時臉上挨了一刀,這才變的現在這副模樣。也因為這副長相張得開平日裏多不在宮中走動,偶爾有要事才會入宮稟報。
秦歌與拓跋雄紛紛吸了一口冷氣,雲庭、宣海衛,西廠,皇帝還有多少隱秘的力量沒有使出來?怪不得大成國的國運如此旺盛,曆經這麼多年也沒有衰敗的跡象,單是這三支力量的存在,就算有人買通了京都的守衛、禁軍,同時逼供,也不見得就能攻的進皇宮內城。如此多的高手聚集在一起,那些個反叛之人半夜起來出恭丟了性命也不奇怪。如此的小心謹慎,倒是讓人秦歌和拓跋雄大開眼界。
“我二人願意為張大人效犬馬之勞。”秦歌與拓跋雄對視一眼,雖然兩人互相不服對方,但就眼下的形式來看也隻能共同進退。
“還有我,還有我,我也願意。”李書德急忙出聲,當習慣了紈絝子弟李書德更加在意生命,他不想稀裏糊塗的就死了,姑蘇城的暗潮洶湧他看不到卻好像聞到了味,此刻隻有跟緊了在座的三人才有希望保全一條小命。
張得開滿意的看了三人一眼,年輕時他也是這般朝氣,如今卻即將不惑之年。“很好,你三人於姑蘇城立下的功勞,咱家會一字不漏的上報朝廷。嘿嘿,有這份功勞在,三位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呐。”
先是給三人描繪了一副美好的藍圖,張得開這才開始解釋這一次的任務,不愧是行走官場、江湖多年的老狐狸,都快成了精。字裏行間溢著凶險,而張得開卻始終是那副寵辱不驚的模樣,清冷的夜裏隻剩下他那柔聲柔氣的腔調。
姑蘇城乃東洲第一大城,雖不及京都繁華卻也算的上天下聞名的錦繡,才子佳人,龍舟花燈,似乎這裏有的都是詩詞大家所要的美好,陰謀與戰爭從來不會波及至此。不過就在兩個月前,西廠收到的一條秘密的消息悄悄改變了這個城市美好的模樣。
越王要反!隻是四個字卻牽連了自古以來皇帝最敏感的東西。謀反之罪抄家滅族,從來都是予以最嚴厲的懲罰,但還是有不少人前赴後繼,願意為他們眼中那壯麗的事業拚殺一把,攪得烽煙四起,滿地狼藉。在平靜了近百年之後,大成朝又一次露出了叛亂的前兆,而這幕後黑手就是當今皇上的堂弟,越王趙元治。
趙元治剛過而立之年,正當壯年,又被封了王爵本該春風得意,也受皇帝陛下謹慎對待才是。不過在西廠得到秘密消息之前,趙元治卻是在姑蘇城過著風花雪月的日子,其形象比李書德好不到哪去,完全就是一個風流王爺,任誰也想不到就是這麼一個胸無大誌的人物竟然會生了謀反之心。
起先皇帝陛下也不信,隻是喝斥了這條消息的來源,但涉及謀反皇帝心中終究是埋下了一根懸在心頭的刺,著靈跟前紅人龐祥暗中調查。在西廠發動全部力量之後,一場算計天下的巨大陰謀也漸漸露出了它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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