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澀的第一次相親(1 / 1)

許諾坐在鏡子前,好久好久,終於忍不住大喊:“不行,不行,絕對不嫁人。”女大當婚,這種傳統在許母那裏仍舊根深蒂固,作為許諾唯一的親人,許母隻要一哭二鬧稍加威逼,許諾就得言聽計從了。

許諾在許母的監督下,穿上一身女人味十足的淑女套裝;純白色的襯衫、鍺藍色長裙、白色高跟鞋,黝黑修長的頭發整整齊齊地披到肩上。這身行頭,雖說對許諾而言很是別扭,但是當她走出戶外回頭率幾乎百分百。

這不是許諾第一次去相親了。

第一次是在她高三畢業的那個暑假。她和好友林玲在惠安縣城打工,這是個魚城,到處可見頭戴布巾的婦女,到處可聞海鮮的腥味兒。

雇傭她們的老板是一個初中老師,工作內容是替一些大學招收自考生,工作對象是當地的一些高考落榜生。那個老板的社會關係似乎很了得,弄來一堆的畢業生名單(包括家庭住址、電話、和高考的成績)。許諾每天的任務就是打電話給每戶人家,用甜言蜜語說動他們來報名自考生。

這項工作很無聊,除了吃飯時間可以外出,其他時候都是關在臨時租來的房間裏打電話。

林玲是個擅於把空白的無聊描上色彩的人。不幾日,她就會借打電話之機去認識一些男生,和他們聊天來消遣時間。其中有一個外號水井的和她聊得來,兩人一拍即合,相約工作結束時去他家裏看他。

許諾知道其實是去相親。那天,她們倆人打扮完畢出發了。到了約會地點,有一個土土的男生候著。他的腦袋像個變形的美式足球,小小的眼睛,牛仔褲管還是卷起來的(自以為很fashion)啊。許諾看到他就開始忍不住偷笑了。林玲和他說著話,他發現許諾在偷笑就走過來伸出手。

“幹嘛?”許諾害怕地躲開了。

“你以為我要打你啊。有什麼東西沾你頭發上了。”水井笑嘻嘻地拿下許諾頭上的一小團碎屑,在她眼前晃了晃。許諾覺得眼前的男生其實也蠻帥氣的,瓜子臉蛋,雪白牙齒,除了個子無法給人安全感之外。

水井親自下廚,林玲在旁邊幫忙,許諾則坐在餐桌前,不懷好意地取笑他們,“你們有沒有覺得你們很像夫妻啊?”

“那你呢?”水井轉過臉來,布滿陽光。

“我,像你們的孩子啊。”許諾調皮地眨巴眼睛。

“嗬嗬……”水井無奈地搖搖腦袋。用餐時,許諾真的像個孩子,毫不客氣地品頭論足。

整個約會下來,似乎都是許諾和水井在打情罵俏。許諾感覺氣氛有點不對,林玲總是沉默地盯著自己,她這才發現今天約會的主角是林玲和水井,而自己……她充滿歉意地撮合他們。可是那個死橄欖球,三句話就扯到許諾身上了,還有他的眼神,看著自己時,那麼寵溺,那麼溫柔。這讓許諾不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匆匆離開時,水井站到許諾麵前。“你幹嘛?”許諾嚇退了一步。

“我還是比你高很多點的啊。”水井一臉真誠。

“嗬嗬……”許諾無奈地笑笑,她的眼角明明看到一絲惱怒。終於離開了,林玲一路上什麼也沒說,許諾也隻好閉嘴了。

後來水井打電話給許諾,天花亂墜地聊著。許諾實在不知道怎麼拒絕人,無奈地在電話一端“嗯嗯”地應付著。後來隻好換掉電話號碼,逃避。。。。。。

水井,如他的外號,像一口古井般執著,為了等待心中的女孩,他可以毫無怨言地守候,直到歲月將他風雕得粗糙無比。這是許諾後來才知道的。

第一次的相親就是這樣,雖是別人的相親,卻在許諾心裏打上了不好的烙印——相親的對象長相、人品都是未知數,何況大部分需要相親的男人都是滯銷貨,找不到對象,才需要來相親的。

有了這第一次相親的不好印象,許諾對相親總是很有偏見。相親,誰敢保證對象就是自己會喜歡的人呢?萬一自己不喜歡,卻甩也甩不掉了怎麼辦?

無奈拗不過許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