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
常笑站在那裏,抬眼看著不遠處站著的人。
他身形高大健壯,大概有一米七八,年紀跟他不相上下,線條俊朗的國字臉,再配上疏疏朗目,臉上淡淡笑容。穿著寬大的黑T,閑閑站在那裏。
看上去很像一個溫和俊雅的年輕人,如果不是他突然出手傷他,平時在人海中碰到了,常笑絕對不會相信,他是除妖師。專門對付他們妖精鬼怪的人。隻有他隱含殺機的雙眼和邪惡的笑容,才讓常笑不得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一切都是事先設計好的,車子停在一個偏僻的角落,周圍沒有人來。
聽不到市聲,車聲。
金色的陽光落在地麵上,揚起一片灰霧。
對麵的黑衣人,在迷離的塵霧中,不作一聲的看著常笑。
金銀器和張美三沒有下車。
車子靜靜停在那裏,他們隔著破碎的玻璃在望著這邊即將發生的戰鬥。
兩個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老公,這個人是我從天橋下碰到的,他說他專門捉鬼除妖,沒想到還真有本事啊。啊,真可怕,沒想到那個小三敢死隊還真的不是普通人,我估計那個黑衣女人,還有那個像狐狸精的,估計都不是人。啊,太可怕了。你想起來沒有,那個黑衣女人和那個長得很騷的,那天晚上跑到我家裏來,無聲無息的,門明明是關著的,她們卻自已進來了。肯定是妖怪。
張美三在那裏興奮的大叫大嚷。
常笑站在那裏,日頭已經越來越毒,手上的傷口疼痛無比,整隻手無力的垂下來,已經冷汗直冒。
他一直比可愛理性,知道隻要小三敢死隊出麵次數多了,遲早會碰到這類麻煩。
隱藏在這個城市的,除了他們,肯定還有其它的妖精鬼怪。
如今,果然麻煩來了。
他皺著眉頭站在那裏,在強烈的光線下看著對麵那個黑衣人。
靜靜站在那裏,卻自有一份讓人害怕的氣勢壓過來。
讓人不寒而栗。
心中擔心,卻又慶幸著。
幸好碰到的是他,而不是可愛和甜甜。否則不知叫他怎樣的擔心呢。
雙方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對方開口,語氣淡淡的,不過是一個借了別人皮囊的鬼罷了,竟然敢在陽光下站立那麼久。看來,你後麵還有高人替你支撐著。
常笑心中一驚,但是麵不作色。原來,對方之所以僵持站立這麼久,隻不過是在考驗他的功力。
在一個小時之內,能夠一眼識破,估計道行不淺。
他在人海中穿行將近一百年,對於非人類也能夠一眼看穿。
自以為對麵隻不過是一個普通人類,隻不過修行過一些道術罷了。
雖然擔心,但是並不害怕。
常笑沉吟了一下,拱拱手道,這位大師,我平時認真工作,並沒作惡事,實在是這一家,這個男人和這個女人,太過無恥過份,欺負前妻到家,又一而再再而三的違背誓言,我才出麵,討一個公道的。因為如果今天不給他們一個教訓,以後他的前妻,還有他前妻的朋友,還有我的朋友,都有很大的麻煩,甚至是生命安全。大師既能明白我,又何必是非不分,助紂為虐。
無料對方卻冷冷道,在我眼裏,妖就是妖。
他起先說話慢慢的,到最後突然手一揚,隻見一團白光,伴隨著刺目的陽光,像常笑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