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裏,我除了認識你們,誰也不認識啊!”她瞳孔純淨無瑕,像個初生的嬰兒。
張牢頭急道:“你嫁進王府也有一年多了,難道連個親信的丫頭都沒有嗎?”
蘇雪仔細皺眉想了想,當初判官爺爺似乎有跟她提起過幾個人,可是當時她太困了,半睡半醒間,竟是一個人也沒記住。
“哎呀!我都給忘了。”
“這也能忘?”張牢頭滿臉狐疑的看著她,若不是她的眼神太過無辜,他會以為她在騙他。
蘇雪確實很無辜:“當時很困嘛,我就睡過去了。”說完,她抬起手打了個哈欠,道:“張大叔,我又困了,先睡覺了。吃飯的時候,你再叫我吧!”
“睡,整天就知道睡。難不成,你還想在這裏睡一輩子!”張牢頭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蘇雪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說:“這裏也沒什麼不好啊!”
“你……”牢頭張很無語。
蘇雪眯著眼睛,隨意的躺在草席上,微弱的呼吸聲表示她已經睡著了。
張牢頭長長的歎了口氣,從來沒見過這麼懶的姑娘。
3.侍寢,又見侍寢
蘇雪是個懶姑娘,所以她沒有去想自己為什麼會被關起來,也沒有去打探她和那位正得寵的纖夫人有什麼過結,不知道自己轉世的到底是怎樣一個朝代,她甚至不關心蘇憐雪到底是誰。藺畋罅曉她對這個世界,幾乎一無所知。
她每天困了就睡覺,餓了就吃飯,渴了就喝水。無聊時,會找獄卒們玩她自製的撲克牌。時間似乎很好打發,一轉眼,已經四個月過去了。炎熱的夏季早已經過去,天氣漸漸轉涼,陰冷潮濕的地牢,令蘇雪越來越難入眠。
牢頭張大叔見她還穿著剛進來時的那件灰色囚衣,心下不免有些心疼。府裏的下人都領了棉服,張牢頭想了想,還是向管家申請一下犯人的冬衣吧!以往沒有,不是因為牢裏沒住人嗎?現在既然住人了,總不能讓犯人穿單衣凍死在牢裏吧!
王府的管家在接到張牢頭托人遞交過來的囚服申請書時,才猛然想起地牢裏還關著這麼一位人物。他拿著張牢頭的申請書去找了孤臣傲,小心的詢問:“王爺,雪夫人已經被關了小半年了,眼看就要入冬,地牢潮濕陰冷,若真出了事,咱們也不好向蘇家交待。
孤臣傲濃眉微皺,眼神有些淩厲的看著管家,手指輕輕叩擊著長椅扶手,嘴角彎起一道冷殘的弧度:“她倒好大的本事,連獄卒都能收買。”
管家俯首,恭敬道:“王爺,您看該如何做?”
“去香雪園,讓她家丫頭把她接回去。”孤臣傲站起來,手指輕輕撫摸著拇指上的玉扳指,嘴角泛起陰寒的笑,“就說本王今夜要臨幸她!”
蘇雪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把自己縮在草席裏睡覺,夜裏實在冷得厲害,通常都睡不著。隻有白天天氣微暖時,才能勉強入睡。自我催眠了大半個時辰,好不容易睡著了。卻被一陣哭聲給攪醒了,縱然她性子再溫吞,此時也免不了要惱火。
隻是,她懶得和人生氣,揉了揉眼睛,看到一位穿著紅色小襖的小丫頭朝著自己撲了過來,她嚇了一跳,正欲要躲,那丫頭撲到自己麵前,卻是撲騰下跪在自己麵前,哭得是上氣不接下氣。
“小姐,都是奴婢不好。嗚。嗚。”
蘇雪有些了然的看著她,印象中前世的小說裏大都是這樣寫的,穿越過去的女主身邊必備一個忠心耿耿的小丫頭。她揉了揉因為睡眠不足,而有些泛疼的太陽穴,有些不耐煩的說:“別哭了行不行?”
小丫頭似乎沒有被自家主子這樣斥責過,瞪大了眼睛,既吃驚又委屈的看著蘇雪,蘇雪眉頭皺得更濃,語氣卻輕緩不少:“我很困,能不能等我睡醒了再哭。”
小丫頭這才從地上爬起來,扶著蘇雪從地上站起來,聞著自家主子身上傳過來的惡臭味,心下更酸,眼淚撲哧哧的掉,哽咽道:“小姐,都是奴婢的錯,要不是奴婢不聽您的話……”
蘇雪再次打斷她:“不要再哭了,我現在隻想睡覺。”她都記不清自己有多少天沒有好好睡過一覺了。
小丫頭忍著哭,沒敢再哭,扶著她走出了地牢。回到香雪園,蘇雪連澡也懶得洗,直接撲上床,呼呼大睡起來。
孤臣傲來到香雪園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光景,一個蓬頭垢麵,渾身散發著惡臭味的女子,以極不雅的姿勢趴在床上,耳邊甚至還能聽到她微弱的鼾聲。
PS:修文,那個隻能三章發一章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