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裏,身體微微傾斜,靠在南明淵的懷中,嘴角的笑容很甜,甜到令孤臣傲不忍直視。
其實今天在這裏看到她,他是吃驚的。
他原以為她還在夜闌,在獨孤宸的身邊。
這個世界上,能從獨孤宸手裏搶走蘇憐雪的,也隻有南明淵一人。
雖然很不甘,亦有些不舍,可是蘇雪眼裏的幸福,漸漸也傳染了許多給他,他從南明淵的手中接過杯子,倒了杯酒遞她,緩聲道:“你要幸福!”
蘇雪理所當然的接了過來,看著孤臣傲的眼睛眨了眨,那些笑意慢慢收斂,變得有些慎重,誠懇地說:“你也要幸福。”
南明淵的手在這時握住她的,她抬眉看著他,低頭喝下孤臣傲的酒,很自然再將酒杯還給他,很自然的問:“熊寶寶還好嗎?”
每一次見麵,她都很關心這個問題,不僅僅為了自己那未圓的夢,也是為了孤臣傲的幸福。不幸的家庭如果有個孩子,或許會不一樣許多。
她是真的希望孤臣傲可以愛那個孩子,這樣他會活得開心許多。
在蘇雪的眼中,這三年的時光,南明淵瘦了許多,而孤臣傲卻老了許多。他依然英俊,卻已不再年輕,她的目光落在他兩鬢的白發上,心就有些疼。
“他很好。”在提到熊寶寶的時候,孤臣傲的眉角不自覺得露出幾絲欣慰:“他都長這麼高了。”他用手比了比,那張刀刻秀的容顏顯得溫和了許多。
蘇雪笑了笑,便由南明淵拉著她坐到了主人的席位上,這一場宴會,開場的早,結束得晚。兩方人馬,齊聚在一堂,他們有著共同的敵人,但彼此間也是敵人。
蘇雪聽不懂那些高深的話題,她一直都在笑,微笑成了她臉上唯一的表情,像尊木偶沒有生命,但是,又進退的非常適宜。
她隱隱明白,自己今後要陪在南明淵身邊,走了一條怎樣艱辛的道路。這一條首路並不是她選的,但是她卻願意陪著他一起走過。
一切都結束後,蘇雪累得不行。整個人趴在床上懶得洗漱,南明淵見狀,無奈得笑了笑:“小懶蟲。”
蘇雪沒有應話,腦袋在被子裏鑽了鑽。隻聽到南明淵似乎出去了,但很快又回來了。
“快起來!”他把被子掀開,強製性地將蘇雪拉了起來:“洗洗再睡。”
蘇雪懶懶得睜開眼睛,看著南明淵蹲在地上拖自己的鞋子,她有些迷糊的問:“老爺?”
“有那麼不願意嗎?不就是和他吃了頓飯嘛!”南明淵抱怨道,語氣難掩醋意,但動作卻很流暢。
蘇雪伺侯過很多次南明淵洗腳,所以除了最開始有些反應不過來外,之後就淡定了。夫妻本來就應該是這樣子才對。她現在都爬上老爺的床了,早就不是什麼貼身婢女了。
嗬嗬,原來自己飛上枝頭變成了小鳳凰。蘇雪嗬嗬樂了起來。
南明淵伺侯完蘇雪,又自己簡單梳洗了一番,之後就有些迫不及待的爬上床了。手腳有些不老實的亂摸。
蘇雪又累又困,反對得也不是很激烈,有些半拒半迎的意思,南明淵來了精神,壓著她做了一回。
千年老處男精神不是一般的好,雖然他的動作很溫柔,節奏也很舒緩,但是蘇雪真的很累,所以,很不給麵子的睡著了。
和自己喜歡的人做~~愛做的事,本是件很美好的事情,但是做到自己愛的人睡著了,這實在太傷麵子了。做到一半,草草了事。南明淵臉色很黑,蘇雪睡得很香,睡夢中還很體貼的說:“老公,你真棒!”之類的安慰詞。
第二天醒來,南明淵的臉色有點臭臭的,蘇雪很自覺得反醒自己昨天見孤臣傲有沒有表現出什麼不舍,傷心或欲言又止的表情。
沒有,果斷沒有。
這麼說,老爺生氣是為了公事,自己沒有責任。
想到這裏,蘇雪長長地鬆了口氣,她真是個好妻子,萬事以夫為尊。
早餐過後,南明淵被羅致和叫去處理公事,蘇雪便跟在明鏡身邊學習醫術。雖然老爺那方麵的能力完全不需要擔心不舉的問題,但是學點醫術,總會很一些。
現在到處正是亂世,南明淵又得經常衝鋒陷陣,搞不好會受傷。她想親自照顧他。
明鏡的醫術是極好的,雖比不上柳輕舟的起死回生,但在刀傷槍殺這方麵,實踐出很多有效的法子。
蘇雪學得很認真,午飯的時候南明淵派人傳話來說午飯不在一起吃了。她完全放在心上的說:“他忙自己的就好,不用管我!”
稱職的小廝原話轉達,南明淵立即就糾結了。不用管她!她中午另有安排?舊情人在身邊,真的很不讓人省心。南明淵真想找個理由把孤臣傲趕走。雖然,他心裏很清楚,以蘇雪的個性,肯定不會背著自己和孤臣傲來往。但是,心裏清楚是一回事,但是不吃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