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臻坐在桌案後,看著地上跪著的程明。
程明緊咬著牙,雖然讓自己盡量忽略身上的疼痛,卻仍舊冷汗直流。
徒臻恨不能再打他二十大板,冷聲道,“看在你往日還算衷心勤勉的份兒上,這次就算了。”
程明心頭一鬆,俯首叩頭,“叩謝皇上隆恩!”
徒臻卻不想這麼簡單的就放過他,“朕打算年後就讓他南下,你既然露頭了,就跟著他罷。”
程明心裏又是一緊,從暗哨到明哨,這可離著自己的目標差遠了,無奈皇上都已經發了話,也隻得硬著頭皮應了。
徒臻見他表情僵硬,定是以為自己功虧一簣了,心情好了些,“你放心,朕既應了你,自然不會再讓你幹這些活計,你隻跟著他,好好保護他就是了。”聲音霍的冷了下來,“若是再發生這樣的事兒,兩罪並罰,定斬不饒!”
程明這心裏忽上忽下的,如今聽了這話,喜之不疊,忙叩頭道,“臣定竭盡所能,護十七公子周全!”
徒臻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從今往後,你隻叫他公子就是了!”
隻有林暉的手下才叫他“公子”!
程明如逃出生天,忽的眼眶含淚,哽咽著道,“臣,叩謝皇上聖恩!!”
徒臻揮揮手,就讓他退了出去,這人太笨,用著不忍心,太聰明,用著又不省心,皇帝不好當啊~~~
“皇上,坤寧宮小陸子求見。”
徒臻皺皺眉,皇後向來識大體,從不在這個時候打擾,“皇後那有什麼事兒?”
四喜想了想,躬身回道,“奴才聽說,昨兒林姑娘遞了牌子請見。”
想到前兩日頭上受傷的林暉,徒臻又問,“李威回沒回來”
四喜早就猜到他要問的,想都不想就回話,“回皇上,奴才早上特意去看了,李大人還沒有回太醫院!”
徒臻心裏算算,這也有兩三日了,就有些坐不住了,“去坤寧宮!”
坤寧宮裏,皇後摟著黛玉柔聲哄著,“你放心,皇上定會給你們做主,不會讓人白欺負了你哥哥!”
黛玉緊咬嘴唇,滿臉的害怕,“娘娘,我實在是害怕的緊,哥哥和王爺出門子一趟,自己受傷不說,累的王爺也跟著受了驚嚇,這。。。。。。”
皇後輕拍她,“好了好了,你七哥那什麼事兒都沒有,倒是滿身的怒氣呢。”又歎了口氣,“他們這也是無妄之災,誰想到竟遇上這麼個。。。。。”想著黛玉到底年幼,便沒有繼續往下說,隻慈愛的撫著她的鬢邊,“你放心,皇上定會找到那人,給你哥哥一個交代的。”
黛玉雖年幼,卻也不是傻子,皇後這是什麼意思,什麼交代,哥哥有多大的臉麵,竟要皇上給交代!
便抬起手帕,嚶嚶的哭了起來,“娘娘這樣說,我愈發膽怯了,來的時候,哥哥還特特囑咐過,萬不可驚擾了老聖人和皇上,左右他沒什麼大事兒!”
皇後麵色一僵,又柔聲道,“傻孩子,你們兄妹兩個在京城,受了欺負,皇上不給你們撐腰,誰給你們撐腰。快別哭了!”
黛玉便作勢拭了拭淚,抬起臉來,正要說話,皇上便來了。
兩人都起身,迎了出去,皇後福了福身,黛玉跪了下來。
徒臻眉頭一皺,“一家人,弄這些虛禮做什麼。”皇後聽了,忙回頭虛扶黛玉起來,嗔怪道,“你這孩子,都說了讓你不要這樣見外。”
黛玉笑著道,“雖說如此,可咱們也不能失了禮數,讓人看著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