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的時間一到,傀儡妹妹的屍身憑空消失。
就和張培培的老公和孩子一樣。
和張培培的失魂落魄不同,方晨似乎有點意猶未盡。
鷹鉤鼻有些不願意看方晨,因為方晨令他有種挫敗感。
“到你了。”
剩下宅男,情侶,羅思涵。
情侶異常緊張,低著頭不敢看他。
羅思涵也眼神躲閃。
而宅男和方晨一樣,也神色平靜。
鷹鉤鼻最喜歡打破人類平靜的心情。
許有誌鎮定道:
“來吧。”
“我問你一個每個人小時候都被問過的問題。”
“好。”
“更愛爸爸還是更愛媽媽?”
“都愛。”
許有誌也給出了每個人都無師自通的標準答案。
鷹鉤鼻陰陰一笑。
畫麵一轉。
來到了他的家。
再一轉,又回到了基地。
他的爸爸媽媽已經被帶了過來。
一樣處於昏迷狀態。
他們被雙手反綁,站在絞刑架上。
脖子裏套著繩索。
腳下是一塊木板。
行刑的時候,木板被抽空,人就會猛然墜落。
死於因為頸椎斷裂引起的腦部缺血,而不是窒息。
聽著比窒息血腥,但其實仁慈的多。
鷹鉤鼻道:
“你隻有三分鍾的時間,選擇一個人死,如果不選擇,兩個人都要死。”
許有誌還沒有說話,張培培忽然竄了過來,拉扯著鷹鉤鼻的胳膊叫道:
“同樣是三個人,為什麼我和老公孩子都會麵臨火車的碾壓,而他卻可以置身事外,這不公平。”
她在測試遊戲後,就一直在低聲喃喃自語。
像祥林嫂一樣重複著。
“我害死了老公,我害死了老公……”
作為一個普通人,自私是本性,但選擇過後的悔恨和自責,能摧毀她的精神。
鷹鉤鼻冷冷的看著她。
“沒有為什麼,如果你還不撒開手,我不介意送你去見你的老公。”
張培培一呆,鬆開了手。
鷹鉤鼻看向許有誌:“告訴我你的選擇。”
許有誌道:“都行。”
他看著絞刑架,平靜的臉色開始有了糾結。
“雖然明知道是假的,但仍然難以選擇啊。”
他脫下一隻鞋子,輕輕一拋。
鞋子落地,鞋尖偏向爸爸的方向。
鷹鉤鼻充滿玩味的看著他:“你剛才說什麼?”
許有誌道:“我說這是假的。”
“你確定?”
“嗯。”
許有誌點了點頭。
“我第一次被選中的時候,遊戲有自我介紹,諸神遊戲是一種神念碎片,是獨立的時空宇宙,這是總綱,是大前提。
所以,你不可能令現實和遊戲互通。
更不可能把現實中的人帶到這裏。
我猜你大概擁有讀取我們的思想,和幻想這兩種技能。
用來迷惑我們。”
這一段話令張培培回過神來,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可他帶我們去現實中拉人的時候,孩子的哭泣和允吸,老公的驚慌和憤怒,是那麼的真實,這是幻想嗎?幻想不是虛假的視覺嗎?”
“要麼是他的幻想可以擁有五感反饋,要麼就不是幻想,而是精神具象化。”
張培培看他說的信誓旦旦,眉宇間的自責少了一些。
“僅僅因為遊戲背景介紹,你就這麼肯定嗎?”
許有誌伸出一根手指。
“還有一點,如果他真擁有能從現實中拉人的本事,直接拉就好了,何必帶我們回去?完全就是多此一舉,他這樣做,隻是為了使我們更加相信他的謊話罷了。”
張培培重重的舒了一口氣,淚流滿麵,宛如新生。
“謝謝你。”
許有誌矜持的微笑著:“不客氣,大家都是玩家,理應互相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