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帶到了基地。
五歲的孩子,手裏被塞了一把左輪手槍。
和另外幾個孩子,一起玩輪盤賭。
最後,他活了下來。
接著,就是慘無人道的訓練。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血一點點的冷了下來。
出師的那天,他一槍崩了教官。
然後,他找到了父母。
父母沒有再要孩子。
母親已經瘋瘋癲癲。
父親帶著母親走遍了大江南北,隻為尋他。
家產已經散盡。
兩人淪為了流浪漢和乞丐。
他暗中跟隨了父母幾天。
回想著五歲之前的點點滴滴。
他的血,一點點的熱了起來。
在他感覺時機成熟的時候,他果斷開槍。
一槍兩命。
父母倒在了血泊中。
他的血又一次冷了下去。
並且再也熱不起來。
至此,他真正成為了一名合格的殺手。
他一度認為,這段回憶已經被他遺忘。
但現在才知道,這段回憶隻不過被冰封。
方晨的一句話,就使冰雪消融。
“大膽,你要毀我殺心?”
鷹鉤鼻猛的晃了晃腦袋,從回憶中驚醒。
掏出左輪手槍就抵住了方晨的腦門。
方晨剛才之所以說那些話,是因為已經得到了提示。
【最堅硬的地方,往往也是最脆弱的地方,他也有過愛,隻是已被他掩埋。】
此時麵對麵目猙獰的鷹鉤鼻,和他手中黑洞洞的槍口,方晨絲毫不慌。
“怎麼?生氣了?隻是這憤怒是源自於我,還是現在的你?”
鷹鉤鼻不能隨意殺人。
這是方晨的判斷。
當初的技師小姐,先逃跑他才追。
李路在表達了殺意之後,鷹鉤鼻也是等李路先動手才還手。
果然鷹鉤鼻盯了方晨片刻後,就控製住了自己的情緒。
猙獰慢慢散去。
他忽然笑了。
“我盯上你了。”
然後大喝道:“解散。”
訓練的時間很短,但每場測試都有人命。
每個人的心靈都遭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張培培跟上許有誌,一直追問關於幻想的判斷是否準確。尋找著心理安慰。
方晨自然和羅思涵在一起。
六個人的房間隻剩下四個人,一下子空曠起來。
眾人的心情都有些低沉。
羅思涵問道:“晨晨,奶奶真的沒了嗎?”
方晨隻能選擇沉默。
羅思涵又流下淚來。
張培培看到這一幕,不解問道:
“你認為許有誌分析的不對嗎?”
方晨不想解釋。
因為大家並不願意相信親人被自己殺死的事實。
自己如果說實話,他們反而會厭煩,甚至敵視自己。
方晨雖然並不在乎他們的感受,但是沒有必要。
許有誌撿起了李路的匕首,此刻拿在手裏把玩著,對方晨的態度有些不滿。
“方晨,這場遊戲玩家之間沒有利益衝突,我們應該選擇合作,你不用因為我比你聰明就排斥我,就對我的觀點一直持反對意見。”
方晨差點就笑了。
不過還是沒有說話。
無視是最大的羞辱。
許有誌更加生氣。
他輕輕撫摸著匕首的刀鋒,咬牙齒齒。
中午的時候,眾人去飯堂吃飯。
鷹鉤鼻不在。
昨天假扮食材的少女化身廚娘,做了一鍋大鍋菜。
實話實說,倒是挺好吃。
等大家開吃,她也端著一碗菜,拿著兩個饅頭,來到了方晨身邊坐下。
“方晨,上午鷹鉤鼻被你整破防,你是怎麼做到的?”
方晨掰了一塊饅頭,蘸了醮菜湯,嚼了幾口咽下。
“巧合而已。”
“我可不這麼認為。”
少女自我介紹道:“我叫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