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又到了踏入諸神遊戲的時刻。
方晨緊握著妹妹的手,疑惑地問道:
“為何進入遊戲時,你明明近在咫尺,可當我回歸時,你卻已陷入了深度睡眠?”
妹妹的回答依舊模棱兩可:
“因為我僅僅是愛哥哥,就已傾盡了所有的心力。”
方晨輕輕地將手伸進她如瀑般的秀發裏。
如綢緞般的青絲從指間徐徐滑落。
仿佛一道道清涼的小溪,流淌過他的指尖,帶來一種無法言喻的舒適感。
“無論你是什麼,我都愛你。”
刹那間,一道耀眼的白光閃過。
方晨和妹妹同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歡迎來到諸神遊戲。”
“本次世界:典當行。”
“主線任務:存活七日。”
“身份:學徒。”
“人數:八人。”
“本次世界即將拉開帷幕,願你好運。”
黑暗如潮水般漸漸退去。
方晨驀然發現自己置身於一間古色古香的屋子裏,身前佇立著一位老者。
他年約五十,八字眉如兩條毛毛蟲,軟軟的聳拉在臉上。
三角眼猶如狡黠的狐狸,整個人看上去奸詐無比,刻薄至極。
他手中握著一根水煙袋,將其放入口中,咕嚕咕嚕地猛吸了一大口。
然後,他憋著氣,讓煙霧在肺裏盤旋了三五秒,才緩緩地吐出。
一臉舒爽。
“你們幾個真是走了大運,能夠來到此處當學徒,務必要勤勉努力,爭取早日也能如我一般當上掌櫃。”
他言罷,方晨旋即明悟。
他並不知曉玩家們的真實身份。
遊戲中 NPC 的認知存有兩種類別。
一類如女王那般,對玩家的身份渾然不知。
另一類則似鷹鉤鼻那般,對玩家們的身份和來曆了如指掌。
顯而易見,這位老者屬於前者。
“你們稱我張掌櫃便可,此刻皆隨我前往倉庫整理貨物。”
眾人尾隨他來到倉庫。
他抬腳輕踢一個木頭箱子。
“這貨物的標簽怎麼不見了,你們誰來將它打開,瞅瞅裏邊是什麼物件?”
無人回應。
畢竟誰都不傻,
無人應答。
誰也不傻,初來乍到的還是以穩為主,不要太過積極。
張掌櫃回頭看了看,一眼看到了一米八八的方晨。
“長這麼高還這麼周正的還是第一次見,就憑你這長相,想嫁給你的姑娘都得主動打八折,如果當了掌櫃,姑娘還要倒貼,有點眼力見,手腳麻利點,爭取早日當上掌櫃。”
不愧是典當行的掌櫃,一張嘴就是會說。
先誇讚,後畫餅。
一套入職PUA話術絲滑無比。
方晨走前兩步,彎下腰,掰開搭扣,打開了木箱。
“啊~”
眾人都勾著脖子看著,一起發起了驚呼。
箱子裏赫然是一顆心髒。
泡在血水裏,仍在撲通撲通的跳動著。
張掌櫃拍了拍腦門。
“瞧我這記性,這是大槐村牛棒槌的心,當時壓了十兩銀子,說好三十天贖回,還剩十三天,去,寫個簽子貼上。”
方晨順著他目光的方向,看到門口的桌子,上邊有筆墨紙硯。
拿起毛筆蘸了點墨水,提筆在宣紙上寫道:
“大槐村,牛棒槌的心,當十兩銀子,三十天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