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遺墨呆了呆,望著顧夜白寂寞又憂傷的表情,極其擅長狡辯的男人頓時間失去了所有言語。
顧夜白望著窗外的夜空,心底有些難受。
是不是人長大了,心也變了。
以前以為會要好一輩子的人,也會慢慢變質,變得和你想象得不一樣。
楚遺墨,你或許有你的理由……
可你說真話啊,告訴我啊,我會試著去接受,去理解,去體諒……
而不是欺騙、利用……
那一瞬裏,顧夜白心底說不出的堵,不是因為這件事,而是因為這個人,掏心掏肺對待的人,到頭來卻對你處處欺瞞……
“我如果說出來,你能保證得了你不告訴別人嗎?”
罕見的,沒有用那些奇怪的敬稱,這時候的楚遺墨,內斂了他全部的麵具,望著顧夜白,無比真誠。
“不能。”
她本身就是個不太藏得住話的人,身邊的人又一個賽一個的精,不需要多久,就能猜到然後套話。
“是啊,你不能!所以,我告訴你做什麼!你不過是一個小菜鳥,知道了這種事,且不說會不會被信任,到時候一調查,你的真實身份根本藏不住。等待你的,是軍事法庭,是監獄……顧夜白,你一直懷疑我,一直不信任我,可你憑良心說,我做得哪件事不是為了你……”
顧夜白頓時滿眼傷情,又是這句話:我做得哪件事不是為了你……
和楚遺墨最大的分歧便是如此吧!
她頓時說不出的疲憊。
楚遺墨瞬也不瞬地盯著她,妖冶的眸子,此時幹淨又真誠:“顧夜白,我從未曾傷害過你!”
顧夜白完全的呆住了,她望著楚遺墨,這時候的男人,神情堅定,眼神專注,顧夜白從他臉上看不到絲毫虛偽的成分。
他說,他從未曾傷害她。
那些無形的傷害,似乎也不過是她的斤斤計較和無理取鬧。
疲倦地,深呼吸,顧夜白無奈的說:“好吧,那你這次來找我有什麼事?我可不信比美國總統還要繁忙的你有這個空閑時間找我閑聊。”
中學時代,楚遺墨一直跟著顧夜白打架鬥毆做各種壞事。
可等顧夜白上了大學,楚遺墨把麒麟會建立起來,就不大有時間陪著她,絕大部分時候他都在管理各種事情,如非必要,他絕不會找顧夜白。
“殿下,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啊!”楚遺墨腹黑一笑。
顧夜白挑了挑眉,靜待下文。
楚遺墨沒得到安撫,眼底有些埋怨,但還是輕笑著說明自己的來意:“杜梟的排場,那真不是一般的大,我在特區呆了一周,都沒見到他本人。他的意思是,非要和神秘的殿下您坐下來談一談,因為我的身份還不夠格和他一敘!本來呢,我都打算回國,完全放棄這次交易了!可殿下您來了,這真是老天爺都幫著咱啊!”
顧夜白聽著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事情,小臉蛋皺巴巴的,她最不愛管這種事情了,她比較暴力,喜歡打架。
以前和楚遺墨混,也是這樣,她負責打架鬥毆,他負責處理各種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