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觴看見月菀紗那哀戚的眼神,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麼,頭一次,他很不熟練地對她扯出一個淡淡的微笑,他以前可是極少笑的。這次是忍不住想要安慰一下那個自責不已的小笨蛋。
月菀紗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看見流觴笑會是在這種情況下,而她的鼻子簡直酸得不得了。
“別害怕,跟大黑好好在火焰山當你的小土地,我幫她做事期間,她不會將你們怎麼樣的。你還是可以帶著大黑到處多管閑事也好打抱不平也好,怎麼都好。隻要你開心。記住,我做任何事情就是想要看見你開心。等我回來,帶你四處去收集你看上的寶貝!”流觴已經許久都沒跟她傳音入腦了,這次因為有觀音跟大黑在,所以他又用來一次。
月菀紗強忍住淚水,一句話也沒有說,隻輕輕地點點頭,她第一次發現原來對她最好最了解她的人竟然是流觴。
很快,月菀紗跟黑風被觀音丟到了火焰山的土地廟裏,然後流觴也一言不發地跟她走了。
月菀紗看著自己這個舒適的土地廟,看看一臉茫然的大黑,再想想起初醒來被流觴攬住懷中的情景,頗有點物是人非之感。
“小月,你怎麼了好像不開心的樣子?剛才那個一頭銀發神一樣的男子是誰啊?”連黑風這麼遲鈍的家夥都看出她的不開心了,那她得有多傷感啊?
“對!我確實很難過,剛才不告訴你,是怕你講義氣傻衝動。雖然我有時候也傻得可以就是了。”月菀紗就靠著之前那個幹草垛席地而坐。
“怎麼一回事,你講啊!”黑風有點急了,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也隱約覺得觀音不可能這麼大方說放了他們兩個就放了他們兩個的,“是不是觀音菩薩她為難你,要你去做一些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也是也不是。你也坐下來,聽我跟你說——”月菀紗拉了拉他寬鬆的衣袍下角,示意他坐下說話,她一身修為被封印,脖子仰得疼。
她將自己在洛迦崖的驚險遭遇以及又是怎麼被流觴救走最後她又懇求流觴來救他等等這一係列的經過統統都講了。不過,關於流觴的來曆,其實她都不是很清楚,所以也就自動給省略掉了。
黑風有點難以置信,以他那麼莽魯的性子也知道問一句:“小月,這個叫流觴的跟你什麼關係啊?”
言下之意可不是說,人家這樣幫她,甚至為了一個他素未謀麵的她的朋友而甘冒凶險,關係肯定非同一般的吧?
“我跟……他……的關係啊?我還真說不清楚!”月菀紗抓抓腦袋,這個問題她還真沒有仔細想過,以前吧,兩人自五莊觀扯上聯係,那時好像是食友,後來他跑到錦囊袋的天蠶網裏,算是室友?再後來,他在危急關頭救下她又幫忙救大黑再為了他們兩個的自由犧牲自己給人利用,算是朋友?哎。這時候想這個幹什麼啊?她拉回思緒,“現在不是說這個問題的時候,大黑,你就當他是我很好很好的一個朋友吧!我不知道這次會不會害了他啊!”
“我看他修為很不錯的,至少是在觀音之上。他怎麼會甘心受製於她呢?一旦確定我們安全了,肯定就找機會幹掉她,閃人了!”要不怎麼說這黑風老妖頭腦簡單呢……
“你忘記我的修為還被她封印著?她沒十足的把握能牽製住流觴,怎麼會放了我們?傻啊你?!再說了,流觴雖然話不多,但我知道他是個信守承諾的人。”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對流觴已經能夠信任了。